[all喻]无处可逃
中午开饭的时候食堂起了骚动,周泽楷隔着老远就听到嘘声和口哨声,铝制的餐盘被一群亡命之徒敲得震天响,狱警被惊动了,皱着眉过来维持秩序。 “都散开散开!别以为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会和你们计较!” 今日执勤的是难得露面的黄少天,他位高权重,一般不会屈尊降贵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琐碎活。周泽楷打量了他几眼,目光被引起骚动的主角吸引过去。 人群中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是个新人,桃花眼,微笑唇,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要不是身上套着印有编号的囚服,周泽楷会以为这是哪个跑来做调研的在校大学生,还是名牌学校的。另一个是人称叶神的嘉世大佬叶修,在狱中依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新来的小白兔第一天就精准踩中这枚地雷,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喻文州,你给我老实一点,第一天进来就惹事,是不是皮痒了想试试关禁闭的滋味?”黄少天用警棍敲敲桌子,转而威胁冲突的另一方,“叶修我警告你,再有下次直接拉去关禁闭,不到一个礼拜不许出来。” 被红牌警告的叶修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说:“黄少都发话了,我好怕哦。” 黄少天瞪他一眼,全世界都知道嘉世叶修是道上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奈何就是抓不住他的把柄,好不容易有能人寻了个财务上的漏洞把他请进局子,警方还是一无所获。这不,这位在牢里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不但没耽误他吃香的喝辣的,那些来历不明的军火依旧源源不断地流进境内,一转眼,还有两个月都快期满释放了。 周泽楷就是瞄准叶修进局子的时机发家的,服刑之人毕竟有所掣肘,他领着轮回的弟兄从嘉世手上抢了不少生意,荣幸取代叶修成为警方内部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风水轮流转,等叶修出了狱,嘉世轮回还不知会鹿死谁手。 也许这就是警方的用意,周泽楷想,警方这次对付他的招数和对付叶修如出一辙,依稀能看见背后操控之人的身影。他们忙着内斗,警方自可高枕无虞。 小白兔默默把满地饭菜汤汁收拾干净,去窗口重新打了份饭,端到角落坐下。叶修这边自有小弟替他安排,他看见周泽楷,冲他笑了笑。 “小周今天来晚了。” 周泽楷微微点头,就算回过礼了。他们双方在狱中分治天下,泾渭分明,彷佛两国元首建设邦交关系。 人群渐渐散开,食堂又恢复往昔的景象,电视在播着中央台新闻,黄少天靠在墙上,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是喻文州入狱的第一天。
周泽楷和叶修属于重点“照顾”对象,安排的都是单间,普通新人就没那么好命了,进来时随机抽号,四人一间,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是滋生犯罪的最佳场所。 周泽楷一听到动静,直觉就是喻文州出了事。果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炽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走廊上不停传来狱警匆匆的脚步声,五分钟后,气急败坏的黄少天和一脸冷漠的王杰希出现在囚区。 “喻文州!又是你?你是嫌判的不够长,想在这里多待几年是吧?” 相比黄少天的怒吼,王杰希要冷静得多,周泽楷记得今晚应是他而非黄少天当班,果然王杰希开口了:“发生什么事?” 喻文州比他还要冷静:“他想强暴我,我打了他。” 躺在地上的男人捂着命根子躺在血泊里不住地翻滚哀嚎,他比喻文州壮上几十斤,也不知道喻文州是怎么办到的,生生敲断他一条左腿。王杰希叹了口气:“找个人送他去医院,你,关禁闭。” 小白兔乖乖地进了小黑屋,可能是觉得小黑屋比牢房更加安全。他生得那么漂亮,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周泽楷敢保证,就算有这回的前车之鉴,等他从小黑屋出来,照样会有不怕死的人拼了命也要上他。 “等你出来了,就跟我住。”喻文州从周泽楷门前走过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似乎很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周泽楷。 “周泽楷你干什么呢?他住哪是你能决定的吗?还懂不懂规矩了?”黄少天怒道。 王杰希认真想了想,问喻文州:“你愿意吗?” 喻文州也认真想了想,答复王杰希:“我愿意。”
三天后喻文州果然搬进了周泽楷的房间,他睡上铺,周泽楷睡下铺。到了晚上,牢中众人心照不宣地竖起耳朵听动静,他们开盘下注,多数人赌周泽楷用不了一礼拜就能把这只小白兔活吞入腹。 赌桌上无往不利的叶修是少数派,他叼着烟甩出一对红心A,慢悠悠地说:“你们呀,就是太嫩。” 一连七天,没有动静,周泽楷和喻文州的房间晚上静悄悄的,连飞机都没互相打过。押错宝的人们排队给叶神上供,有不甘心的人问:“周泽楷对着那么一个大美人都不动心,是不好这口呢,还是他其实不行?” 叶修眯起眼睛,在阳光下修指甲:“谁知道呢。” 周泽楷晚上做了柳下惠,白天把喻文州护得滴水不漏。他和喻文州这段时间形影不离,吃饭洗澡放风都在一起,好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他不像叶修,和手下人没大没小打成一片,相反手底下人怵他的不少,可他们发现周泽楷最近姿态软化,都会和人说说笑笑了。 “你俩感情真好。”叶修评价道,趁着周泽楷去给喻文州拿汤的功夫,他毫不客气地在喻文州身边坐了下来。这里是角落,不多的几桌见叶修来了,叫了声叶神就识相地端着餐盘另觅他处,以免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叶神说笑了。”喻文州说。 “我说错了吗?”叶修含笑反问,“你要不是和他感情好,为什么不来跟我睡?” 喻文州看看远处,周泽楷发现了叶修正在往回走,原本歪着脑袋看电视的黄少天微微站直身子,像上了弦的箭,蓄势待发。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当众上了你。”叶修笑了,“我比较喜欢你情我愿,时间地点恰到好处的睡你。“ “叶神真讲究。“喻文州淡淡道。 “我挑床伴也很讲究,”叶修说,“非身娇体软能叫床的不要。” 周泽楷砰地一声把餐盘放在叶修面前,汤汁溅出来,统统往叶修身上飞去。 “叶神该去擦擦,衣服脏了。”周泽楷冷声道。 叶修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前胸处沾上了汤汁,有一小片布料的颜色变深了。 “是该擦擦。”他点头道,突然伸手揽过喻文州的肩,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喻文州猝不及防,轻轻“唔”了一声。 叶修赶在周泽楷动手前松了手,喻文州的下唇被他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叶修盯着那抹自己制造的嫣红,无视周泽楷阴郁的目光,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 “小周,你还是太嫩啊。”叶修扬长而去,远处无数双目睹这一切的眼睛纷纷移开视线,除了一个人。黄少天紧紧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王杰希拉住他和他争执了几句,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洗澡的时候有人替他们望风,周泽楷本来就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为了喻文州更不容许他人窥视。他自己是可以看的,喻文州身材柔韧修长,皮肤光洁白皙,周泽楷从他胸前嫣红两点一路看到人鱼线下方的三角地带,又看到他腰窝下的两瓣雪白臀肉。 喻文州对着莲蓬头冲头发,周泽楷从身后靠了过来,结实有力的身躯在距离他最后一公分的时候停下了,喻文州身子一僵。 周泽楷伸出手指,在他背上不紧不慢地划着圈:“文州,我好像没有问过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挪用公款,”喻文州听见自己的回声,在室内显得潮湿色情,“数额特别巨大。” “是吗。”周泽楷轻轻贴上了他的背,手指悄悄地划向他的小腹,“你很缺钱?” 喻文州吸了口气,按住他的手:“我妈妈病了。” 周泽楷任由他按着,改用舌头舔他的肩膀,边舔边含糊不清地问:“治好了没有?” 喻文州顿了顿:“没有。” “抱歉。”周泽楷说,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他用充血的下身去蹭喻文州的臀缝,喻文州似是终于忍不了了,挣扎着欲推开他:“别这样——” “别怎么样?”周泽楷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澡堂的瓷砖上,喻文州只觉自己的背抵上一片冰凉,半垂的下身随即落入温热的口腔。 “啊……”他死死抓着周泽楷的头发,仰头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周泽楷边卖力吞吐边给他扩张,把他的东西吞得一滴不剩,又用满是腥味的嘴去吻他。 “尝尝,”他的舌头追逐着喻文州的舌头,“你自己的味道。” 喻文州羞愤地闭上眼,周泽楷拉起他的腿缠上自己的腰,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第一眼见你就想这么做了,”周泽楷在他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吻着他,“文州……”
第二天一早,叶修看看有些精神不济的喻文州,又看看容光焕发的周泽楷,扑哧一笑:“小周你至于吗,这么小心眼?” 他伸了个懒腰,压低声音对喻文州道:“晚上想不想试试双龙?包管你爽到飞升,以后离了哥就不能活。” 周泽楷陡然变色,黄少天的警棍已经毫不客气地招呼下来:“叶修,关禁闭!” 叶修大笑着随黄少天走了,喻文州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神,周泽楷有点不开心:“不许看。” 他不再伪装出君子风度,本性中的强硬和占有欲显露无虞:“不许看其他人,只能看我。” 他也不怕别人听墙角,而是要喻文州叫出声来,恨不得让整座监狱都知道喻文州天天被他压在身下,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禁娈。喻文州抗议过,反被他变本加厉地按着又做了一次,哭到声嘶力竭才算过关。 喻文州比他先出狱,他怕叶修不死心,传话要轮回的人小心护着。 孙翔应得飞快:“老大放心,保证不会让大嫂少半根毫毛!” 江波涛比较谨慎,亲自去查了喻文州的档案履历,确保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喻文州出狱的前一天周泽楷缠着他做了一晚上,等两人都射得一滴不剩的时候,阳光已经从铁窗外照了进来。喻文州下床时一个踉跄,差点没能走出牢房,周泽楷半扶半抱着他直到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铁门前,黄少天阴沉着脸送喻文州上了轮回的车。 没有情人和敌人在场的牢狱生活万般无趣,周泽楷唯有和黄少天两两相对,谁都不想和对方说话。他在墙上贴了一张纸条,用来计算和喻文州厮守的日子。 临出狱前一天,周泽楷终于再次见到了喻文州,他唇角上翘,满心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冒头,又慢慢沉了回去。 喻文州身穿警服坐在审讯室,手里不停地转着一支圆珠笔,黄少天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喻文州眉眼弯弯,水润的唇勾出诱人的弧度。见周泽楷进来,他迅速坐直了,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黄少天挑衅地看了周泽楷一眼,把手搭上了喻文州的腰。 “少天。”喻文州低低叫了他一声。 轮回最终还是栽在喻文州手里,多年老底被他摸得清清楚楚,无从抵赖,周泽楷出狱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嘉世连带着伤筋动骨,叶修果然不死心,明令道上人不得伤了喻文州性命,最好是断只手废只脚直接送到他的床上。警局安排喻文州到监狱过渡一段时间避避风头,黄少天每天像开了屏的孔雀般炫耀,王杰希恨不得缝上他的嘴把他赶出去。周泽楷也很高兴,喻文州在他身边,意味着越狱的时候不用大费周章就可以把他一起带走,逃到叶修和黄少天都抢不走的地方去。 这是周泽楷在狱中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