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喻]Das Sommermärchen

《Das Jugendmärchen》的售后。 出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分别撸完这两篇,有始有终! ———————— 他们吵架了。 准确来说是冷战,喻文州脾气好,做不出像黄少天那样吧啦吧啦机关枪一样的怼人的事,他惯于绵里藏针,句里话外偶尔扎上一下,被刺的人一开始还没意识到,等反应过来才觉得心里堵得慌,偏生又无处发泄。 这项技能原本只对外人发动,黄少天无缘见识,如今他算切身领教过了,个中滋味酸爽难耐,不提也罢。 吵架的起因琐碎到黄少天都不好意思说,无非是随着赛季推进,队里人人压力培增,身为队长的喻文州更是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连轴转了整个赛季,精神紧绷成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为了给队员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他表面上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派头,只有面对黄少天时才会不经意撕开一层伪装。但为了不影响黄少天的竞技状态,哪怕是这一丁点的感情流露也很快被他妥帖收好,再也不肯示人。 黄少天既心疼又心恨,一着急嘴里脸上都起了泡,他捂着脸忍着痛带着起床气对着喻文州就上火,忍不住呛了他几句。没想到素来待他温温柔柔的喻文州这回不卖帐,淡淡来了句“你先冷静下”,就翻脸了。 黄少天冷静了一天,到晚上吃饭时仍不见喻文州的身影,他开始慌了。吃过饭,他特地去后厨缠着师傅额外打包一份晚餐,磨磨蹭蹭往喻文州房间挪。他边挪边思考要怎样才能不失面子和气势地认怂,只是当喻文州穿着睡衣来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成了泡影。 “文州你怎么都不去吃饭?你下午去哪了?”黄少天讪笑着要往里走,喻文州抱臂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无形中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给你打饭了,特地让师傅开火做的小炒。”黄少天举起手里的袋子,“很香的,真的,我偷偷试过了。” 喻文州一瞬间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他很快便垂下眼眼眸,淡淡说:“我不饿。” “那你放着晚点再吃,不过我记得你中午也没吃什么,怎么会不饿?”黄少天边说边推喻文州进门,喻文州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了门。 房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床上的被子掀开一半,黄少天放好饭盒拿手一试,被窝还是温热的。 “你在睡觉?我吵醒你了?”黄少天挠挠头,他们早上吵完架,中午破天荒分桌而食,两人沿食堂对角线而坐,黄少天隔着整个食堂看得清清楚楚,喻文州一碗饭只吃了一半,两个素菜都没怎么动筷子,鸡汤倒是喝完了,鸡汤里的红枣当归一口没动。 “下午训练完就没看见你,你一直在宿舍?”黄少天试图和他尬聊。 喻文州点点头,又倚回门边和他保持距离:“谢谢你的晚餐,我要休息了。” 黄少天内心敲响了警钟,情知喻文州这是真生气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喻文州正儿八经生他气的日子还要数当初在青训营的时候,那时黄少天年少气盛不懂事,说话伤了人也不自知,但少年间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早上起床吵一架,中午又亲亲热热勾肩搭背一起走,哪里像现在,他居然会被喻文州下逐客令赶出门。 太久没吵架,连哄喻文州回心转意的技能都快丢了——黄少天痛定思痛,技能还是要及时更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或者陪你一起看比赛录像?我觉得你还是先吃饭,太晚吃消化不好,要不我喂你吧。”黄少天厚着脸皮,赖在喻文州房里不肯走。 喻文州抬起眼皮瞥他一眼:“我不想吃,我要睡了。” “你不会睡了一下午吧?再睡下去晚上真的会失眠的……文州,你不会生病了吧?” 黄少天紧张地去摸他的额头,喻文州微微躲了一下:“没有。” 他额头微凉,确实没有热度,黄少天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了一下,才放下心来。 “那你睡吧,最近那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黄少天再自然不过地揽过他的腰,“你的腰怎么又细了,等赛季结束真得好好补补,到时候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保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 他故意忽略喻文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抗拒和别扭把他往床边带,看着喻文州躺进被窝后,他蹬掉鞋,敏捷地爬上了床。 “我陪你睡。”他宣布,“我也困了。” 喻文州看了他半晌不出声,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黄少天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喜滋滋地关了台灯,在他身边躺下。 房间里静悄悄地,喻文州下午睡过一觉,现在清醒得很,黄少天是来给人赔罪认怂的,更不可能睡着。 “文州,你睡了吗?”黄少天轻声问。 没有回应,只有喻文州绵长的呼吸声。 黄少天靠过去,胸膛贴着喻文州的后背,一只手将喻文州圈进怀里。 还是没有回应,呼吸声似乎顿了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黄少天的腿压上了喻文州的大腿,温热的唇印上他的后颈,这是喻文州的敏感带,一碰就着。 喻文州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但依旧紧闭双目,没有回应。 黄少天在黑暗中笑了一声,他的手渐渐往下,伸向喻文州下身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下喻文州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及时制止了黄少天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干什么呢。” “干你啊,”黄少天在他耳畔颈侧舔出濡湿的印记,“干一炮,出出火。” 喻文州翻过身来与他对视:“没记错的话,我们还在吵架。” “谁和你吵架了?”黄少天睁着眼说瞎话,“我宝贝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和你吵架?” 喻文州的眼睛在黑夜里看来像黑色的美玉,晶莹温润,黄少天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吻了上去。 “队长,我错了嘛,我不该和你顶嘴的。”黄少天抱着他撒娇,“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个小小队员计较好不好。” 喻文州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是小小队员?你可是蓝雨的王牌。” “管他王牌鬼牌都是你的牌嘛,”黄少天张口就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快起来吃饭吧,饿坏了你的胃伤的可是我的心哎哟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喻文州啐他一口:“不许说什么生啊死啊的,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许。”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说就不说。”黄少天坐起来拧开台灯,“所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喻文州用他的话反问:“谁和你吵架了?” “文州!”黄少天欢呼一声扑过去,“我就知道文州最好了!” 他压在喻文州身上又是亲又是舔,活生生一头大型犬,喻文州笑着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过呢,该谴责的还是要谴责的。”黄少天确认自己安全无虞后,露出了大灰狼的本来面目,“你最近表现很不好!每天超强度工作不好好休息,影响身体不说,精神压力也会影响比赛的好吗!” 喻文州愣了愣:“有那么明显?” 黄少天委屈:“平时你都不舍得凶我的,今天都整整一天没和我说话了。” “抱歉,少天。”喻文州说,“我已经尽量提醒自己别影响你们的情绪了,没想到……” “就是这样我才生气好吗!”黄少天双手撑在他的身侧,气鼓鼓地说,“你有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担着,就不能和我说吗?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可我是你的队长。”喻文州轻声说,“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状态,影响队员的情绪。” “队长,”黄少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们第四赛季出道至今,已经整整两年了,说实话,刚出道那阵子,我们成绩真的很烂。” 喻文州静静看着他。 “那时候我们几乎屡战屡败,每次下了比赛场我都会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说我是最有天赋的剑客,都说我的目标是冠军,为什么我连一场普通的友谊赛都拿不下来?” “我很迷惘,心灰意冷,一度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我想寻求答案,那时有个人说了一句话,一直鼓励我到现在。” “他说,‘连我这样的都没放弃,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放弃呢?’” “说这话的人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和面对困难时毫不退缩的勇气。我好幸运,这样闪闪发光的人是我的搭档,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黄少天抱紧了他。 “喻文州,不管队友还是爱人,就是要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在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这才是我们追求的荣耀啊。” 他总结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少天,”喻文州揉了揉眼睛,轻声说,“不知道的是你,你才一直是我心里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啊。”

第六赛季,蓝雨一路过关斩将,有惊无险地闯进了决赛。上场前,喻文州扫视着他的队员,目光最终在他的王牌身上停了下来。 “放手一搏。”他从容道,露出自信的笑容,“今晚是属于我们的。” 台下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蓝色的人群化作蓝色的海洋,承载着他们的梦想。 荣耀! 屏幕上打出最后两个大字,夜雨声烦冰雨在手,迎风而立,一袭银甲闪闪发光,身后术士衣袖翻飞,法杖直指天际。 “我们赢了——!!!”台下的蓝雨队员这时才意识到这两个字意代表了什么,“我们是冠军!!!” 从比赛间出来,功劳最大的喻文州和黄少天被冲上台来的蓝雨人抱了满怀,大家欢呼着把两人高高抛起,鲜花泪水和掌声围绕着他们,这注定将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捧起奖杯的那一刻,喻文州下意识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黄少天。黄少天咧嘴一笑,在全场的尖叫声中把喻文州横抱了起来。 “你抱着奖杯,我抱着你。”黄少天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