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黄喻]在雨中不能说雨

《愿我可以学会放低你》的后续。 ———— 午后三点,小雨渐停,阳光逐渐露出云层,主妇和老人陆续推着婴儿车带着孩子来到街心公园,一时间人声鼎沸,生气勃勃。 这一幕每天都会在市局楼下上演,市局后门背靠公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附近的居民被良好的公共设施和优美的绿化环境吸引而来,不少警察有空也会去公园的长椅上晒晒太阳。 王杰希从公园边的小路开进来,在警局后门停车场停好车,才不慌不忙往公园走去。半小时前喻文州搞突然袭击,给他发来一条微信语音:“我在你们楼下的公园里。” 隔着老远,王杰希就看见了喻文州的身影。他不是在公园里,是在女人和孩子堆里。 王杰希走到喻文州身后,他的新晋男友怀里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正对着一帮太太们大谈育儿经:“宝宝挑食的话可以试试他们家的食谱,我身边不少妈妈试过都说有用。” 一个年轻妈妈问他:“你再说一遍是什么牌子,我记一下,哎干脆我们加个微信吧。” 她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大家纷纷拿出手机要和喻文州互加微信,喻文州笑着把怀里的孩子还给她妈妈,边把品牌名字重复了一遍边加了不少微信号。 “我的咖啡店离这里就几站路,路过可以进来坐坐。”他补充道。 王杰希低咳了一声,喻文州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你来了?” “小喻,这是你朋友?”有人问他。 “是呀。”喻文州笑意盈盈地说,一双棕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王杰希,“他在附近上班。” 王杰希今天出门没穿制服,看上去挺低调,“你应该来干刑警,”他真心实意说,替他拎起放在身边的包往自己办公室走,“就你这个套话的本事,什么嫌疑犯都得招喽。” 喻文州轻笑一声:“干刑警是没机会了,被刑警干还差不多。” 王杰希呛了一口,止不住的一阵咳。他看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喻文州这么劲爆的宣言后,才压低声音警告他:“喻文州,你别撩我。” “后果很严重吗?”喻文州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等一下进了办公室,王警官不会刑讯逼供吧?” 王杰希磨了磨牙,把他拉进电梯里,有心咬他一口,又顾忌着头顶的摄像头。 “你知道刑讯逼供都有什么手段?”王杰希绘声绘色吓唬他,“先扒了你的裤子,把你绑在椅子上,双脚打开铐住脚踝……” 电梯“叮”一声到了三楼,门开了,外边站着黄少天。 王杰希选择闭嘴,黄少天看见是他俩,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喻文州故事听到一半有点上瘾,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少天。“他笑着和黄少天打招呼。 黄少天抱着双臂站在电梯角落,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像市局门口的安检扫描仪一样检视了一遍喻文州。“来接老王下班?太早了吧,还有两小时。” “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喻文州指指王杰希手里的包。 王杰希有些好奇,这包拎在手里轻飘飘的,看着不像能装东西的样子。“又送下午茶?你每天早餐甜点地送,下次老王体测该不及格了。” “你也有份的。”喻文州温和地说,无视他话里的挑衅和酸味,“一起来看看吧?”

出乎王杰希的意料,喻文州送来一面锦旗。 冯局见有群众那么知情趣,一打听还是上回被解救的人质,顿觉此事大有可为。他指挥着群众代表喻文州和两名解救他的主力队员一起合影,让宣传部门作为正能量弘扬到网上去。 喻文州看着电脑上放大的合影有些抱歉:“我其实就是想谢谢你们,没打算搞这么大的。” 王杰希安慰他:“不怪你,老冯头的老毛病了。” 照片上他和黄少天一左一右把喻文州夹在中间,三人笑得其实都尴尬,背后挂着副“人民警察为人民”的锦旗,经过喻文州的循循善诱后,王杰希总觉得是人民警察干人民。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送的?没有大家就散了,干活去。”王杰希摸摸鼻子,尽量不给扫黄组的同事添麻烦。 “今天没有了,明天再送。”喻文州说,“细水长流嘛。” “明天送什么?”卢瀚文心直口快问道,这一个月喻文州每天变着花样给王杰希送东西,大家看了都眼红,对王杰希的艳福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明天周末,我请大家下午茶。”喻文州爽快道,“蓝雨特供。” “万岁!”众人纷纷欢呼起来,王杰希说他:“收买人心。”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打算把我身边的人都发展成你的眼线?” “进办公室再审我,王警官。” 黄少天盯着他们低声说笑的背影,若有所思。 办公室门关上了。

第二天还是个阴雨天,空气黏糊糊的,窗外滴滴答答,让人胸口闷得不舒服。 喻文州如约而至,带来蓝雨的招牌咖啡和三明治小点心,制作精巧的马卡龙舒芙蕾港式蛋挞摆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无声地发出诱惑。 “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胖了,”柳非欲哭无泪,“喻总,喻老板,我对你真是又爱又恨。” “我可不希望漂亮小姑娘恨我。”喻文州贴心地递给她一小盒豆乳蛋糕,“试试这个,无糖无添加,吃一点不会胖的。” 王杰希过来看了一圈,拿了片三明治走了,他下午连着几个会,特别忙。 “我可是带了你最爱吃的蛋挞。”喻文州提醒他。 “不吃了,我减肥。”王杰希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消失在电梯里。 喻文州和队里都熟,王杰希不在场也没什么不自在,眼看大家吃得差不多都回去办公了,他收起吃剩的食物拿去茶水间处理。 黄少天跟了过去,看着他在水槽边忙碌,他做事细致,收拾好还替保洁阿姨把茶水间重新擦拭了一遍。 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喻文州甩甩手上的水珠,一张纸巾已经递到他跟前。喻文州盯着那张纸巾看了两秒,接过来擦干手。 “雨越来越大了。”他看着窗外的雨。 黄少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雨滴连成了线,下到人的心里。 “打算等老王下班?” “嗯,晚上订了餐厅。” “进展挺快,”黄少天说,“周末,约会,烛光晚餐。” 下一步是什么,他们都心照不宣。 “我们以前也挺快的,”喻文州主动提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表白,自习,烧烤摊。” 黄少天不可避免地想起年少时那些夜晚,同桌的两人在自习课上悄悄勾着手指,好不容易等放了学,先去没有人的低年级教室替对方解决早被撩起来的生理反应,再饥肠辘辘地去学校门口的烧烤摊续命。喻文州家里只有一个阿姨,有时候黄少天会向父母报备留宿喻文州家,两个人再滚上床做完全套。 和那时相比,喻文州清瘦了点,少年时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如今轮廓分明,只是线条依旧柔和。 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像以前那样,一碰就哭,一操就叫。 黄少天漫不经心地想着,喻文州见他许久不说话,从他身边走过:“我去杰希办公室等他。” “等一下。”黄少天回过神来,关上茶水间的门反锁起来。 黄少天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