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喻]Das Sommermärchen
《Das Jugendmärchen》的售后。
出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分别撸完这两篇,有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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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吵架了。
准确来说是冷战,喻文州脾气好,做不出像黄少天那样吧啦吧啦机关枪一样的怼人的事,他惯于绵里藏针,句里话外偶尔扎上一下,被刺的人一开始还没意识到,等反应过来才觉得心里堵得慌,偏生又无处发泄。
这项技能原本只对外人发动,黄少天无缘见识,如今他算切身领教过了,个中滋味酸爽难耐,不提也罢。
吵架的起因琐碎到黄少天都不好意思说,无非是随着赛季推进,队里人人压力培增,身为队长的喻文州更是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连轴转了整个赛季,精神紧绷成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为了给队员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他表面上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派头,只有面对黄少天时才会不经意撕开一层伪装。但为了不影响黄少天的竞技状态,哪怕是这一丁点的感情流露也很快被他妥帖收好,再也不肯示人。
黄少天既心疼又心恨,一着急嘴里脸上都起了泡,他捂着脸忍着痛带着起床气对着喻文州就上火,忍不住呛了他几句。没想到素来待他温温柔柔的喻文州这回不卖帐,淡淡来了句“你先冷静下”,就翻脸了。
黄少天冷静了一天,到晚上吃饭时仍不见喻文州的身影,他开始慌了。吃过饭,他特地去后厨缠着师傅额外打包一份晚餐,磨磨蹭蹭往喻文州房间挪。他边挪边思考要怎样才能不失面子和气势地认怂,只是当喻文州穿着睡衣来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成了泡影。
“文州你怎么都不去吃饭?你下午去哪了?”黄少天讪笑着要往里走,喻文州抱臂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无形中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给你打饭了,特地让师傅开火做的小炒。”黄少天举起手里的袋子,“很香的,真的,我偷偷试过了。”
喻文州一瞬间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他很快便垂下眼眼眸,淡淡说:“我不饿。”
“那你放着晚点再吃,不过我记得你中午也没吃什么,怎么会不饿?”黄少天边说边推喻文州进门,喻文州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了门。
房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床上的被子掀开一半,黄少天放好饭盒拿手一试,被窝还是温热的。
“你在睡觉?我吵醒你了?”黄少天挠挠头,他们早上吵完架,中午破天荒分桌而食,两人沿食堂对角线而坐,黄少天隔着整个食堂看得清清楚楚,喻文州一碗饭只吃了一半,两个素菜都没怎么动筷子,鸡汤倒是喝完了,鸡汤里的红枣当归一口没动。
“下午训练完就没看见你,你一直在宿舍?”黄少天试图和他尬聊。
喻文州点点头,又倚回门边和他保持距离:“谢谢你的晚餐,我要休息了。”
黄少天内心敲响了警钟,情知喻文州这是真生气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喻文州正儿八经生他气的日子还要数当初在青训营的时候,那时黄少天年少气盛不懂事,说话伤了人也不自知,但少年间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早上起床吵一架,中午又亲亲热热勾肩搭背一起走,哪里像现在,他居然会被喻文州下逐客令赶出门。
太久没吵架,连哄喻文州回心转意的技能都快丢了——黄少天痛定思痛,技能还是要及时更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或者陪你一起看比赛录像?我觉得你还是先吃饭,太晚吃消化不好,要不我喂你吧。”黄少天厚着脸皮,赖在喻文州房里不肯走。
喻文州抬起眼皮瞥他一眼:“我不想吃,我要睡了。”
“你不会睡了一下午吧?再睡下去晚上真的会失眠的……文州,你不会生病了吧?”
黄少天紧张地去摸他的额头,喻文州微微躲了一下:“没有。”
他额头微凉,确实没有热度,黄少天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了一下,才放下心来。
“那你睡吧,最近那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黄少天再自然不过地揽过他的腰,“你的腰怎么又细了,等赛季结束真得好好补补,到时候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保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
他故意忽略喻文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抗拒和别扭把他往床边带,看着喻文州躺进被窝后,他蹬掉鞋,敏捷地爬上了床。
“我陪你睡。”他宣布,“我也困了。”
喻文州看了他半晌不出声,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黄少天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喜滋滋地关了台灯,在他身边躺下。
房间里静悄悄地,喻文州下午睡过一觉,现在清醒得很,黄少天是来给人赔罪认怂的,更不可能睡着。
“文州,你睡了吗?”黄少天轻声问。
没有回应,只有喻文州绵长的呼吸声。
黄少天靠过去,胸膛贴着喻文州的后背,一只手将喻文州圈进怀里。
还是没有回应,呼吸声似乎顿了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黄少天的腿压上了喻文州的大腿,温热的唇印上他的后颈,这是喻文州的敏感带,一碰就着。
喻文州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但依旧紧闭双目,没有回应。
黄少天在黑暗中笑了一声,他的手渐渐往下,伸向喻文州下身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下喻文州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及时制止了黄少天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干什么呢。”
“干你啊,”黄少天在他耳畔颈侧舔出濡湿的印记,“干一炮,出出火。”
喻文州翻过身来与他对视:“没记错的话,我们还在吵架。”
“谁和你吵架了?”黄少天睁着眼说瞎话,“我宝贝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和你吵架?”
喻文州的眼睛在黑夜里看来像黑色的美玉,晶莹温润,黄少天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吻了上去。
“队长,我错了嘛,我不该和你顶嘴的。”黄少天抱着他撒娇,“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个小小队员计较好不好。”
喻文州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是小小队员?你可是蓝雨的王牌。”
“管他王牌鬼牌都是你的牌嘛,”黄少天张口就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快起来吃饭吧,饿坏了你的胃伤的可是我的心哎哟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喻文州啐他一口:“不许说什么生啊死啊的,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许。”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说就不说。”黄少天坐起来拧开台灯,“所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喻文州用他的话反问:“谁和你吵架了?”
“文州!”黄少天欢呼一声扑过去,“我就知道文州最好了!”
他压在喻文州身上又是亲又是舔,活生生一头大型犬,喻文州笑着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过呢,该谴责的还是要谴责的。”黄少天确认自己安全无虞后,露出了大灰狼的本来面目,“你最近表现很不好!每天超强度工作不好好休息,影响身体不说,精神压力也会影响比赛的好吗!”
喻文州愣了愣:“有那么明显?”
黄少天委屈:“平时你都不舍得凶我的,今天都整整一天没和我说话了。”
“抱歉,少天。”喻文州说,“我已经尽量提醒自己别影响你们的情绪了,没想到……”
“就是这样我才生气好吗!”黄少天双手撑在他的身侧,气鼓鼓地说,“你有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担着,就不能和我说吗?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可我是你的队长。”喻文州轻声说,“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状态,影响队员的情绪。”
“队长,”黄少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们第四赛季出道至今,已经整整两年了,说实话,刚出道那阵子,我们成绩真的很烂。”
喻文州静静看着他。
“那时候我们几乎屡战屡败,每次下了比赛场我都会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说我是最有天赋的剑客,都说我的目标是冠军,为什么我连一场普通的友谊赛都拿不下来?”
“我很迷惘,心灰意冷,一度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我想寻求答案,那时有个人说了一句话,一直鼓励我到现在。”
“他说,‘连我这样的都没放弃,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放弃呢?’”
“说这话的人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和面对困难时毫不退缩的勇气。我好幸运,这样闪闪发光的人是我的搭档,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黄少天抱紧了他。
“喻文州,不管队友还是爱人,就是要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在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这才是我们追求的荣耀啊。”
他总结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少天,”喻文州揉了揉眼睛,轻声说,“不知道的是你,你才一直是我心里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啊。”
第六赛季,蓝雨一路过关斩将,有惊无险地闯进了决赛。上场前,喻文州扫视着他的队员,目光最终在他的王牌身上停了下来。
“放手一搏。”他从容道,露出自信的笑容,“今晚是属于我们的。”
台下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蓝色的人群化作蓝色的海洋,承载着他们的梦想。
荣耀!
屏幕上打出最后两个大字,夜雨声烦冰雨在手,迎风而立,一袭银甲闪闪发光,身后术士衣袖翻飞,法杖直指天际。
“我们赢了——!!!”台下的蓝雨队员这时才意识到这两个字意代表了什么,“我们是冠军!!!”
从比赛间出来,功劳最大的喻文州和黄少天被冲上台来的蓝雨人抱了满怀,大家欢呼着把两人高高抛起,鲜花泪水和掌声围绕着他们,这注定将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捧起奖杯的那一刻,喻文州下意识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黄少天。黄少天咧嘴一笑,在全场的尖叫声中把喻文州横抱了起来。
“你抱着奖杯,我抱着你。”黄少天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我的荣耀。”
[叶喻]苍山暮雪
段子还包售后,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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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下来,叶修和喻文州瘫成两条咸鱼,并排躺在玻璃屋顶下。
阳光很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地,非常地不想睁眼睛。两个电竞宅男挑战徒步加爬山还是刺激了点,现在他们浑身上下酸痛无比,简直像刚做完什么不可描述的运动。
喻文州作息规律,常年运动,体力要比叶修好上那么一点点。可怜叶修没赶上联盟选手科学训练的好时候,平时日夜颠倒三餐混乱,连小肚皮上的软肉都在抽筋。
喻文州踢了踢他,问:“你还行不行?”
他们本来说好晚上找家酒吧,感受正常年轻人的夜生活,弥补职业选手每天关禁闭的小遗憾,可看现在这个样子,两人连下床都很困难。
“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叶修直哼哼,把头埋进枕头里。
喻文州直觉自己被调戏了,但心里又很受用。他故意忽略叶修的言外之意:“要不你去洗个澡,上个闹钟睡一觉,睡醒了再出去?”
“别。”叶修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衣服一脱,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对你耍流氓的心思。”
昨晚叶修给了他一个吻,过程中喻文州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盯得叶修边叹气边去捂喻文州的眼睛:“小屁孩,也不知道矜持一点。”
喻文州含着他的嘴唇抗议:“是你为老不尊在先。”
叶修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专心点,”他含混不清地说,“初吻呢,要记一辈子的。”
他吻别人的时候气势如虹,完事了却翻脸不认账,没了下文。两人各怀心思在屋里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来,叶修态度一如既往,正常得仿佛昨晚的事全是浮云。
喻文州内心的疑问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并没有尘埃落定的安全感。既然叶修摆明了采取迂回战略,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对手还有什么后招。
“那晚上不出去了,叫个外卖或者在青旅拼餐?”喻文州问。
“别,要出去的。”叶修翻了个身,手脚都压在他身上,“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次,总得做些什么留下美好回忆吧。”
不娶何撩啊前辈?喻文州在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还是温温柔柔的:“那你眯一会,我叫你。”
叶修果真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他,喻文州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叶修心满意足又缠上来,“就是觉得你太贤惠了,我艳福不浅。”
他打盹的时候喻文州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叶修的侧脸,真想把他叫起来问他能不能痛快点给自己一个名分,又觉得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太傻了。叶修说他是最重要的人,叶修约他出来旅行,叶修吻了他……可叶修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喜欢,也没有说出他想听的那三个字,他的表白不清不楚,是笃定喻文州和他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可对喻文州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多。
他暗恋叶修这么些年,可不想被他用一个吻糊弄过去。
喻文州用手臂挡住眼睛,叶修真是全世界最大的Boss,没有之一。
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他醒的时候,屋顶一片霞光,叶修坐在他身边,专注地欣赏日落。
喻文州动了动,叶修没回头,用手指给他看:“你真会挑时候,太阳下山了。”
他们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月光把云照得更白了,星星躲在云层后面。
“我一直想和你看一次日出。”叶修拉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人在日落月升的大自然面前总有几分敬畏和感慨,他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缱绻,带着化不开的深情。“我听人说,能一起看日出吃早饭才代表了最亲密的关系。”
喻文州心中一动。他大着胆子凑上去,在叶修的唇边试探地吻了一下。
“喻文州你老实点啊,”叶修捏捏他的手心,“没事别老撩我。”
到底是谁撩谁?喻文州腹诽,动作却更为大胆,他抽出手勾上叶修的脖子,主动贴了上去。
“唔……”两人同时发出暧昧的喘息,舌与舌嬉戏,追逐,拖出一缕银丝,叶修与他额头相抵警告道:“我可是睡饱有力气了,信不信立刻办了你。”
“好啊。“喻文州毫不退避,“只要你办得动,你腿还抖不抖?”
叶修顿时泄了气:“看破别说破啊,哥不要面子的吗。”
喻文州抿着唇笑了。无论叶修平时有多讨厌,但只要他一句话,就会变成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晚上我给你按摩,”他柔声说,“不然你明天肌肉会更痛。”
“好。”叶修打了个呵欠,“走吧,弄点吃的去,我得多吃点肉,好快点恢复体力。”
他对喻文州眨眨眼:“毕竟是第一次,不调整到最佳状态怎么对得起你?”
“谁知道是不是。”喻文州轻声说。
“嗯?”叶修挑眉,居高临下地看他,“你不是第一次?”
喻文州脸红了:“我是说你。”
“初恋初吻都是你的,还打算把初夜也交给你。”叶修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如果是唯一的一个那就更好了。”
喻文州呆了。
“你刚才说……”
“我在你之前没交过男朋友,女朋友更加没有,白纸一张可纯情了。”叶修大大方方地说,“文州大大,你可要对我负责呀。”
喻文州忽然觉得心里一直吊着的一口气下来了,整个人都无比轻松。“你怎么不早说。”他小声抱怨。
“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后就忙着打游戏,哪有时间和心思谈恋爱?倒是那年在蓝雨青训营看上个小屁孩,手残心脏不说,明明心里拽得不行,还要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骗走我的少男心。”叶修说,“天地良心,我哪一次不是对你千依百顺的?每次你的消息我都是秒回,你看看其他人找我,我理过他们没有?”
叶修是怎么放黄少天鸽子的,身为蓝雨队长的喻文州再清楚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发现叶修说的还真没错。
“你那么自信一个人,为什么总不肯相信我对你心怀不轨?”叶修开玩笑说。
可能是因为仰望你太久,喜欢你太久,久到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忽略了你一直都在向我靠近吧。
“好啦,先出去吃饭,别饿坏了我的男朋友。”叶修拉他下床,“男朋友,你想吃什么?”
喻文州抱住了他。
“只想吃你。”
[黃喻]Das Jugendmärchen
“我觉得这款挺不错的。”
黄少天犹豫着把货架最左边的盒子塞进喻文州手里,喻文州低头一看,EVA特别合作款,包装上有彩虹边。
“你拿错了,”他提醒黄少天,“这是男男版,上面印的是真嗣和薰,应该拿那个明日香款。”
“这样啊,”黄少天听他的话又挑了一盒,反复确认自己没有拿错。
“那,就选这个了?”他还是很犹豫。
“就是它了。”喻文州拍板。他其实也有几分不确定,但不能再由着黄少天拖下去:他们已经在超市的计生用品专柜前挑挑拣拣了快半个小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售货员在看他们了。
“买单吧。”喻文州想把手上的盒子放回去,黄少天按住了他的手。
“这个也买。”他咬着唇说,“有备无患嘛。”
喻文州没有反驳。
收银台前的售货员已经看了他们很久,黄少天掏出钱包付账,售货员问他:“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黄少天手忙脚乱从外套口袋里翻出身份证,售货员嘀咕道:“刚成年就来买套,你们也太急了点。”
“我……我们?我们不是……”黄少天难得舌头打了结,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地。站在他身后的喻文州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耳边悄声说:“走吧,别说了。”
这番举动落在售货员眼里无疑更为暧昧:“润滑要不要?”他指指收银机边一排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新手上路,别让人受伤了。诺,算你俩运气好,今天买两盒套子送一瓶润滑。”
两人落荒而逃。
“是谁出的馊主意,要在魏老大生日时送他套子的?”直到出了超市,黄少天才感觉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气氛消散了一些。
“是你自己。”喻文州冷静地颠倒黑白,作为黄少天唯一的同伙,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白净的脸蛋粉红粉红,显然是害羞至极。
黄少天见他这副样子,心情莫名就好起来:”好啦好啦,顺利完成任务。走,我请你吃咖喱鱼蛋。”
下个月队长魏琛生日,黄少天兴致勃勃地说要送他一份大礼,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种。身为室友的喻文州被他拉着一起出主意,在连续被否决几十个提案后,喻文州幽幽地说,不如送盒套子,魏队还是处男吧?包他一辈子记得,人生第一盒套子是男人送的。
黄少天被喻文州的思路折服,二话不说拉着他出门买套。两个小处男不辞辛劳千挑万选,顶着四周“世风日下”“如今的孩子可真大胆”“多美好的爱情”“伤风败俗””的眼光,可算买到了合黄少天心意的生日礼物。
“话说回来,我才知道套子有那么多花样。”黄少天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什么凸点螺旋凤梨草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实际用起来效果有没有广告说的那么好。
喻文州看了看他手里的塑料袋没有出声,回到蓝雨,收到风声的另外兩人早在宿舍等着他们,性急的方锐在黄少天刚进门时就拿走了他手里的袋子:“我看看,你俩还真去买套了?两盒?魏老大一个都用不了,还买两盒那么浪费?啧啧,润滑剂都准备好了。”
郑轩懒得动,坐在椅子上伸长脖子去看那两盒套:“两个不同款的,还是不同型号的?话说回来,黄少你知道魏老大的尺寸吗?”
“滚滚滚滚滚!”黄少天跳脚,“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我知道。”喻文州一句话震撼了所有人,“应该就是平均尺寸。”
“文州,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黄少天艰难地问。
喻文州很平静,丝毫不觉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多么恐怖:“你不是说要送他套子当生日礼物吗,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就留意了一下。”
黄少天莫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方锐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你不知道我的尺寸吧?”
喻文州有点嫌弃他:“我要知道你的尺寸做什么。”
“就是,文州和我住一间房,要知道也是知道我的,关你什么事。”黄少天亲亲热热勾上喻文州的肩头,“你们说魏老大收到这份礼物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就是很欣慰的表情吧。”郑轩凉凉道,“毕竟你们这么贴心,还买了直弯两款。”
方锐定睛一看:“真的哎,EVA合作款?居然还有基佬版,魏老大会把你丢出门吧哈哈哈哈哈!”
黄少天把方锐和郑轩丢出了门,理由是太晚了他和喻文州要休息,买套子比训练消耗量要大得多。
喻文州洗完澡出来发现黄少天翘着腿躺在他床上,手里拿着那盒基佬款避孕套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他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几滴水珠滴在黄少天胸膛上,水温还是热的。
“你说,魏老大会用吗?”黄少天盯着手里的盒子问他。
“呃,”喻文州被他这个问题难倒了,“应该会吧。”
“可他是处男啊!”黄少天不服气。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喻文州猜测,“这是男人的本能吧?”
“那你会不会用?“黄少天反问。
喻文州直觉这是自己挖的坑,但还是跳得义无反顾:“看看说明……就会了吧。”
黄少天试探着问他:“要不……我们拆一盒试试看?”他又补充,“反正多买了一盒。”
“好……吧。”
达成一致后,两人抱着朝圣的心情拆开了那盒基佬款套子。
“魏队喜欢的是明日香不是真嗣吧?”喻文州突然问。
“一般来说直男喜欢的是绫波丽,”黄少天不太确定,“但他好像对初号机更感兴趣。”
说明书从盒子里掉出来,他们顿时把什么绫波丽初号机都抛在脑后。
“捏那个气泡……哦……原来如此……还要检查……”黄少天捧着说明书恍然大悟。
“我就说看看说明就会了吧。”喻文州说。
“可实操和理论是不一样的,”黄少天又想到,“你看你每次理论都说得头头是道,到了实操手速就跟不上。”
喻文州狠狠掐了他一把。
黄少天敢怒不敢言,嘴巴里嘟嘟囔囔,喻文州无比冷酷地说:“那我们来试试。”
“啊……啊?!!”黄少天大惊。
“试试理论和实践的距离。”
“怎么试?”
喻文州眯起眼睛看了他半晌,黄少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伸手捂住下身。
“我洗过澡了,你来试。”喻文州的视线移向他捂住下身的手。
黄少天欲哭无泪:“能不能别把你的好胜心用在我身上?”
“晚了。”喻文州不依不饶去拉他的裤子,耳根悄悄红起来。
“你这样我怎么硬得起来……”黄少天哭丧着脸,他惊恐地发现,就在喻文州的手碰到他腰侧肌肤的同时,他的小兄弟争气地抬起了头,撑起一顶小帐篷。
“我……你自己试试?”喻文州背过身不敢看他,摸到一片套子递过去。
黄少天也低着头,他的脸也红透了,更糟糕的是,他连下面那根的蘑菇头都很红。
“轻轻捏住小孔,把气泡挤出去之后再套上……”黄少天无意识重复着说明书上的内容,沮丧地发现遇到了阻碍,“文州,我套不上去。”
“嗯?”喻文州一直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为什么?”
“不知道。”黄少天小声说,“是不是因为我不够硬?”
“那你自己撸两下。”喻文州给他出主意。
“我撸过了,还是不行。”黄少天可怜兮兮说,“要不你来?”
喻文州沉默了。他缓缓闭上眼,依旧不转身,只把手往后伸。另一双熟悉的手拉住了他,引着他握住一根炽热的柱状物。
“明明……就很硬啊。”喻文州心想。
他试着按自己平时喜欢的频率动了几下,那根柱状物瞬间又涨大一圈,茎身青筋贲张,似有生命般在他手上跳动,可疑的液体隐隐从顶端流下,流入指缝。
“现在……套上去没有?”他问,声音不自觉有点抖。
黄少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过了一会,他更沮丧了:“太紧了,我拉不下来。”
喻文州往上摸,果然在柱状物的头部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塑胶,塑胶边缘紧紧卷起,他试着把它往下拉,勉强是套上去了,但黄少天的脸色不太好,直说勒得有点难受。
“是不是有点小?”他猜。
“有可能。”黄少天有点开心,“要不你也试试?”
喻文州拒绝,他试图抽回手,被黄少天阻止了。
“我难受,”他向喻文州控诉,“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我会坏掉的。”
“那你打出来。”喻文州的声音轻得快听不到了。
黄少天的声音比他更轻:“借你的手用用?”
喻文州手一抖,不轻不重在柱身上捏了一下,黄少天呻吟一声,那根东西好像更大了。
他哼哼:“还是你帮我比较有感觉。”
喻文州咬着唇,背对着人终究不方便,他还是转了过来。
黄少天的小兄弟颤巍巍晃了晃,像是在和他打招呼,喻文州把那枚小了一号的套子又卷起来,留出一截当作帽子戴在小黄少天头上。
“这个型号魏队能用吗?”
黄少天不满地往他手心顶了一记:“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喻文州不说话了,专心替他做手活。黄少天很快在他手里缴了械,投降的白旗全部化在床单上。
“哎,我新换的床单。”喻文州可惜道,“脏的还在洗衣机里没洗呢。”
“那你今晚跟我睡。”黄少天喘息着说,他还沉浸在高潮的愉悦里有点失神。
“好。”喻文州同意。“你快去洗澡。”
“不用我帮你?”这回换成黄少天直盯着他的下身看。
喻文州脸红了:“少天,别闹。”
他们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离魏琛生日还有一个礼拜,战队中秋活动,带他们去山上疗养。
不打游戏的时候,这群准职业选手和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一帮人嘻嘻哈哈打牌烧烤,借提前给魏琛庆祝生日的由头开了一箱啤酒,开局就放倒了几个。
喻文州不会是醉酒的那个,黄少天其实酒量不错,可他今晚坐在篝火边被山风一吹,再听喻文州抱着吉他唱了几首小情歌,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带少天回房休息。”喻文州自觉地扶起黄少天。
众人默认黄少天归喻文州管,对他抱着喻文州不撒手的行为见怪不怪。魏琛有点不放心:“晚上山路不好走,你们小心点,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黄少天扒在喻文州肩头冲魏琛做鬼脸:“魏老大,等你生日,我会给你一个大大大惊喜哦!”
喻文州扶额:“你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郑轩和方锐对视一眼,埋头闷笑。魏琛压根不信:“惊喜?我看别是惊吓吧?”
喻文州果断把他拖走,黄少天没骨头又没重心黏在他身上,连带着他也东倒西歪,遇上小路时非常难走。
“少天,你站稳别晃,”喻文州试图和他讲道理,“也别扒我衣服。”
黄少天的爪子搭在他身上,把他的T恤领子扯开一大半,外套都快被他刨下来了。
好容易把人弄进房间,喻文州把他往床上一扔,怕他着凉去放热水。黄少天不安分地一伸腿,把喻文州绊倒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冷?”黄少天把手伸进他的领口,“你胸口好冰。”
”你别脱我衣服就行。”喻文州把他的手抓出来。
“脱你衣服怎么了?裤子都被你脱过了。”黄少天低声说。
喻文州脑子里嗡地一响,那天之后他们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仿佛那只是朋友间恶作剧的玩笑,没想到黄少天借着酒意又翻出来了。
“少天。”喻文州问他,“你是不是没醉?”
黄少天闭着眼睛抱住他:“我醉了。“
喻文州推了他两下,黄少天装死不认账,他没办法,只好先伺候这位爷换衣服。
只是这一换,就换出了惊喜,或者说惊吓。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把这个带来了?”喻文州坐在他身边,手里夹着一片从他外套口袋里翻出来的套子。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黄少天心虚地咳了一声。“我就是……不想浪费。”
“你看,这盒已经拆过了,肯定是不能送魏老大的,送别人就更不合适了,我想来想去,为了不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他越说越快,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喻文州只觉得手里那枚薄薄的片状物越来越烫,越来越棘手,越来越……充满诱惑。
黄少天悄悄去解他的裤链,喻文州没有拒绝。
一个礼拜后,魏琛得到了两份惊喜大礼包。一份大礼除了他,全蓝雨早就知道了;另一份大礼谁也不知道,但谁也不意外。
“早就看出你们有一腿了!”众人异口同声说。
再后来,魏琛又把收到的礼物还了回去——物尽其用,才是正道。
FIN
我以为这是个童话故事,结果要走外链???看置顶。
已经在去昆明的飞机上了,后面木有了。
话说大一时隔壁班一个男生生日,我和一个男同学一起给他买了一盒彩虹款套套当生日礼物,在男生寝室引起了围观。
突然我意识到这也是我俩人生第一次买套,哈哈哈哈哈。
[all喻]我们与爱的距离43
九万英尺的高空上天色湛蓝,厚厚的云层如棉絮平铺在天际线,炽热的太阳直射入舷窗,映出一道彩虹色的光,落在喻文州身上。
周泽楷按下遥控器,四周的遮光板徐徐落下,橘黄色的照明灯随即亮起,机舱顿时成了密闭的私人空间。喻文州半侧着身子坐在座位上,脑袋早一点一点垂了下来。周泽楷轻手轻脚靠过去,替他把座椅放平。
这架飞机是周泽楷前几年购置的,内部请设计师改造过,主要用于公务,以应付一些特殊情况。他买的时候已经尽量低调,还是被一些媒体登了报,所以若非不得已,他还是更喜欢和普通人一起定时定点到登机口报道。飞机买回来后几乎没怎么飞过,空停在机场做保养,没想到这回派上了大用场。
喻文州迷迷糊糊间觉得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那气息不算熟悉,也不是全然陌生,椅背被人调低放平,成为一张舒适的床,那人又半抱起他,往他头下塞了一个软硬适度的枕头,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因为睡姿不良造成的颈椎不适。
喻文州餍足地舒了口气,他多想就此继续睡去,但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让他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初见周泽楷时,他不可免俗地同众人一样,被那副万里挑一的色相迷了眼。美丽的事物总是惑人心智,何况周泽楷这般活色生香的绝色佳人。几番接触下来,他发觉对方似乎存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两人交往愈深,这种感觉愈是强烈。到了后来,喻文州几乎可以断定周泽楷对自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只是周泽楷从来不提,也保持着分寸和距离,让他每一次想用更明显的方式暗示自己的拒绝时都于心不忍。他退而安慰自己,聪明人间无需把话挑明,时间久了,周泽楷知晓自己的态度,这份喜欢自然也就淡了。
他用这招婉拒过不少心怀绮念之人,只是他忘记了,若是这份单纯的喜欢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旁人轻易都能看出的爱意,又该如何淡去?
喻文州不知道。这世上唯一无法操控也无法预测的,便是人心。他不愿和周泽楷落入尴尬的境地,只有翻身背对着他,佯装仍在梦乡。
周泽楷一直没有动静,喻文州不敢睁眼,只能躺在被窝里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直到睡意再度袭来,他又要跌入梦境的时候,才听见周泽楷似乎在身后轻笑了一声。飞机的引擎声那么响,喻文州疑心那是自己的错觉。
周泽楷为他掖了掖被角,终于起身走到另一张床上躺下。机舱内的灯暗了下来,黑夜降临,飞机巨大的羽翼闪着灯在天际掠过,把所有的星辰抛在身后。警报解除,喻文州一颗心放下了一大半,这才真的沉沉睡去。
另一侧的床上,周泽楷无声地观察着,他看见那人的背影放松下来,原本攥紧的拳头彻底松开,半只胳膊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床沿。周泽楷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勾着喻文州的手指,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像是手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
他怕我,周泽楷舔了舔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恶劣的画面。他一定察觉了我对他的感情,他害怕了。
可是他没有逃。周泽楷颇为雀跃地想。为什么不躲着我?他明知我想要什么,却没有逃,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排斥我?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再进一步,一点一点地撕开他的防线?
周泽楷本能地在内心做了无数次推演和盘算,最终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决。喻文州不会喜欢他的算计,想要完全拥有他,就要先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无论如何,周泽楷可以肯定,今时今日,自己在喻文州心里,不会再是过去那个“普通朋友”了,他是他的仰慕者,他的追求者,是想要捕获他,也被他捕获的特殊存在。想到这点,他热血沸腾,气血翻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喻文州的名字。
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我爱他。
再度醒来的时候,周泽楷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已经收拾妥当,纯色衬衫配格子毛背心的休闲居家装扮,一双长腿随意搁在茶几脚上,看着像好莱坞广告里的国际巨星。
喻文州揉揉眼睛,放纵自己欣赏了一会眼前的美景,才和周泽楷打招呼:“小周,早。”
周泽楷似乎才发觉他醒了:“睡得好不好?”
“睡到人事不知。”喻文州感叹道,“睡醒就感觉太奢侈了。”
周泽楷展颜一笑,倒没说随时为他待命之类献殷勤的话。他按响服务铃,空乘为他们端来早餐。
“你醒的时间正好,”周泽楷指给他看窗外的朝阳,“我们已经飞入国境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到。”
他们上报的航线计划降落在白云机场,喻文州问他:“你过年打算留在广州?”
“我回香港,”周泽楷说,“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我回去陪他过年。”
不待喻文州问,他就主动解释:“我们在广州中转一次再飞香港,一会儿你下了飞机自己打车回家,我就不送你了。”
“别说谢谢,”他又抢在喻文州道谢之前说,“你要真想谢我,就别说。”
喻文州含糊地嗯了一声,埋下头抿了口咖啡,周泽楷托着腮,在他低头的时候淡淡笑了。
落了地,周泽楷果然不再送,只提前说了句春节快乐。喻文州戴好口罩穿过人群,在出口处找到了来接他的黄少天。
黄少天也是全副武装,但这点不方便难不倒他,他隔着口罩碰了一下喻文州的嘴唇,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笑嘻嘻看着他。
“黄大状,几岁了?”喻文州故意说他,“让你的客户看见,生意都要跑光了。”
黄少天哼一声: “怕什么,我男人会养我的。”
喻文州失笑:“你很厉害嘛,找了个大款男朋友。”
“还不是因为我器大活好,大款男朋友离不开我。”黄少天自吹自擂。
喻文州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记:“满脑子黄色。”
“你算算我们分开多久了?快憋死我了好嘛!”黄少天诉苦,“我上午去超市买了一盒套子,结果连我妈都问我够不够用。”
喻文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去买什么?”
“放心,我妈是护士,很懂的啦,她还跟我说要怎样才不会让你受伤。”黄少天毫不在意道,眼珠子一转又神秘兮兮在他耳边说,“听说有个姿势特别好用,晚上我们试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母子都交流了什么???喻文州满脑子问号,不由开始怀疑人生。这是他第一次以“准媳妇”的身份见黄妈妈,满心的忐忑和期待都被黄少天寥寥数语化作了吐槽和惊疑。
还没进门,已经在走廊闻到熟悉的香气,黄少天冲厨房的方向努努嘴:“诺,早上特地去菜场给你买了海鲜。”
喻文州在炒菜的滋滋声中轻轻推开厨房门,黄妈妈系着围裙,手里的锅铲不停上下翻飞,时不时用左手袖子擦拭一下额角的汗珠。喻文州倚在厨房门边静静站着,
直到黄妈妈关了火,他才笑着吸吸鼻子:“梅姨,好香啊。”
“返来啦?点解唔出声,企係度做咩?”黄妈妈见了他,态度一如既往,“你来试下道餸啱唔啱口味,我仲未落盐。”
喻文州上前两步,把黄妈妈抱进怀里,撒娇般带着点鼻音对她说:“梅姨,我好掛住你啊。”
“得啦,得啦。”黄妈妈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返来就好啦,你知梅姨不嬲最锡你。”
放好行李的黄少天出来看到这一幕,揉了揉眼睛,他敲敲餐桌上的筷子,引得那两人都回头看他:“揽够未,我好肚饿,快点俾文州食完倒时差啦。”
黄妈妈笑骂他:“成日係度破坏气氛,都唔知州仔睇中你乜嘢。”
黄少天一挑眉,向喻文州看去,喻文州心照不宣地与他对视,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提什么器大活好的事。
“你個仔我英俊潇洒又生性,好抢手的。”黄少天打着哈哈,殷勤地帮黄妈妈打下手,“开饭未?我来帮手。”
喻文州赶在年前去黄达远墓前拜祭,之后就一直窝在家里,黄妈妈叮嘱他们尽量少出门,他干脆全靠手机和朋友联系。黄妈妈越看新闻越不安,催他们提前回去。
零三年黄少天和喻文州还在念高中,幸好没赶上高三,不过亲眼目睹了上一届的学长在SARS的威胁下过得有多难。两人商量一番,决定过了初三就回上海。
年三十前两天,导演张新杰上门拜访,他想在黄少天走前和他聊一聊,收集些素材,春节好在家赶工。
张新杰年纪不大,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打扮和为人一样一丝不苟,板板正正。他今天的目标是烈士遗孤黄少天,坐下来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黄妈妈有事不在家,喻文州为他们准备好茶水点心,贴心带上书房门,留那两人自去长谈。他在厨房忙了一会,替黄妈妈做了卫生,又回卧室读了小半本书。书房一直挺安静,偶尔能听到黄少天的声音,喻文州干脆戴起耳机在音乐声中小憩。等他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醒来,时钟已经指向五点。
张新杰正准备告辞,黄少天见喻文州从卧室出来,说:“醒了?刚才看你睡着就没叫你,张导准备走了。”
喻文州有点不好意思,张新杰挺客气,直说多谢喻文州的款待,又说:“其实上个月为了片子立项的事我跑过一趟北京,碰巧见过喻律师。”
这片子是省公安厅和宣传部合作的大项目,双方领导都极为重视,为剧组开了不少绿灯。几十年过去,当初公检法的人有的离开体制,有的调到外地,有的一路高升,张新杰在北京拜访了几位老领导,意外见到了当年亦牵涉其中的喻奕鸣。
喻文州有些愣神,黄少天接过话头:“我也有段时间没和喻叔叔联系了,下次去北京看他。”
送走张新杰,黄少天转身就在喻文州唇上啄了一口:“难得见你犯迷糊的样子,真可爱。”
喻文州“哦”了一声:“有吗?”
“别装了,你反应比平时慢了近一秒,还没睡醒呢。”黄少天心情颇好地逗他,伸手挠他的下巴,“是不是听到你爸的名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是有一点。”喻文州乖乖承认,“没想到张导认识他。”他又好奇道,“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爸的事对家庭有什么影响之类的,我出生的时候他都不在了,也没什么可回忆的。“黄少天吐槽道,“那个张导有强迫症,我提到的任何事情都要核对时间地点,拜托,三十年的事了谁记那么清楚啊!”
喻文州笑起来:“不愧是纪录片导演。”
“你说……”黄少天犹豫道,比起张新杰,他的思绪早已飘到喻奕鸣身上,“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爸比较好?他不会把我赶出来吧?先声明我不是怕啊,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不过万一他要打断我的腿就不好了,影响你的性福生活……”
“托你的福,我现在彻底醒了。”喻文州无奈,“挺正经一件事情,为什么到你嘴里就跟说相声一样?”
黄少天笑盈盈闭上嘴,不说话了。其实喻奕鸣从小视他如己出,两人相处向来亦父亦子亦友,自从和喻文州确定关系,黄少天更是多了一层为人女婿的自觉,拍起喻奕鸣马屁来毫不手软。喻文州一年到头和喻奕鸣说不上几回话,黄少天却隔三差五嘘寒问暖,比他这个亲儿子贴心百倍。
“还是我来说吧,”喻文州幽幽叹气,“省得影响你在他心里的光辉形象。”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一起去见你爸。”黄少天推着他往客厅走,“我去准备晚饭,你继续看书,饭好了我叫你。”
晚上六点整,周家准时开饭。临近春节,各房纷纷从世界各地回港,在老爷子面前营造出父慈子孝、儿孙满堂的盛景。
到了周老爷子这把年纪,喜怒早已不形于色。周泽楷这一年动作频频,借打压周光瑾之名收拢不少实权,他们一个是老来得子,一个是长房长孙,众人暗地铆足了心思要看老爷子的态度,思忖自己究竟该站哪一边。令人大呼不解的是,老爷子对他二人态度无异,反倒对周光琪和江源所出之子江俊浩颇为疼爱,席间和他说了不少话。
周光瑾在老爷子跟前向来比周泽楷得宠,如今待遇还不如江俊浩,浑身上下冒出一股酸气。周泽楷是所有人里最冷淡的一个,敷衍一番后就从众人面前消失了,谁也找不见他。
大厅座钟指向十点,老宅灯火渐熄,一个人影穿过重重走廊,来到最安静的西南角,推开了周老爷子书房的门。
周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换了睡衣在桌前聚精会神看相薄,他显然在等来人,见了他便招手道:“来得正好,过来看看你爸年轻时的样子。”
周泽楷走到他身边,相册里的周光瑞约莫二十出头,意气风发,潇洒倜傥,周老爷子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的人,说:“你和你爸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像的,当然,你比他强多了。”他一语双关。
“事情都办妥了?”待周泽楷坐下,周老爷子问道。
周泽楷心知这是正题前的开场白,言简意赅道:“都办好了,就葬在美国,不回来了。”
周老爷子点点头:“她即已入土为安,前尘种种从此一笔勾销,你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
周泽楷不置可否,他不习惯也不愿意在周家谈及自己的生母,更不喜欢周老爷子谈及她时的语气和态度,唯有缄默以对。周老爷子沉吟许久,又问他:“听说你去了一趟广州?”
周泽楷淡淡道:“正好一个朋友也要回国,顺道送他一程。”
“是那位让你从俄罗斯回来大病一场的朋友?”周老爷子心平气和将手边的一本杂志推到他面前,翻到其中一页指给他看。
周泽楷认出那是前年底出版的一期《壹週刊》,上面绘声绘色描述了他在喻文州家楼下相拥私会的故事,白纸黑字,图文并茂。
“你还看这个?“周泽楷说,“还以为你只看政经杂志。”
“我是不看这些,但拦不住别人要看,看了还要来告诉我。”周老爷子缓缓道。
“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苹果每天要登七八条周光瑾的花边新闻,你还没习惯?”
周老爷子隐约有了怒意:“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这辈子也就是命好会投胎,混吃等死罢了,你可是周氏的继承人!周家这点家底,最后都是要归你的!”
“你可以给别人,我不介意。”周泽楷毫无惧色 ,直视着他的眼睛,“更不稀罕。”
周老爷子几乎被他气笑了:“好,好,好!你不介意不稀罕,无非是看准了周家无人,认定我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能扛下周家的人!”
周泽楷以沉默回应。
厚重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若是有心人听到他们这番对话,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周氏以黑道发家,基因里就带着洗不脱的原罪。早年间周江两家搭着港英政府的顺风船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时局变换,江家退出香港,周家上岸洗白,两家生意渐渐脱钩,只靠彼此间的联姻维系世交。
江家退出香港后把生意中心移到美国和东南亚,做的还是见不得人的老本行,周家经过周老爷子和周光瑞两代辛苦经营,表面上俨然已是港商典范,奈何周氏当初盘子铺得实在太大,地底下那些暗藏的根系犹在,周光瑞在时还能压住几分,周光瑞一死,留下年迈的周老爷子和势弱的周泽楷,妖魔鬼怪便忍不住要现形。周老爷子将计就计,和周泽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试图用一招引蛇出洞逐步清理门户。
周泽楷固然是老爷子钦点上位的,但他非正室嫡子,又无母系傍身,龙位天生不稳。为了平衡周氏内部势力,周老爷子立场从来暧昧不明,这也是周光瑾和周光琪等人一直认为能和周泽楷一争长短的原因之一。要是知道老爷子私底下早和周泽楷交了底,周氏内部的局面一夜之间就要变天。
“周家从来没出过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种,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周老爷子讥讽道,“倘若美人在怀,你还能携美泛舟江湖之上,可看你孤家寡人一个,美人似乎并不领你的情啊?”
周泽楷抿紧双唇,周老爷子喘口气,歇了一会继续说道:“你今年动作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还能替你挡一挡,万一哪天我咽气了,你要怎么办?要是到时候被人发现你还有这么个软肋,你要怎么办?如果别人拿他要挟你,他又要怎么办?”
他提及喻文州,周泽楷纹丝不动的表情终于松动,周老爷子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透亮:“你可以拿整个周家去赌,横竖你不在乎——可你敢拿他去赌吗?”
周泽楷垂下头。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
见他肯服软,周老爷子顿觉欣慰。
“楷楷,你还年轻,不知道商场之险恶犹胜战场。”他叹道,“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啊。”
两人无言以对。周泽楷静坐半晌,起身告辞,他突然发现,那张办公桌对周老爷子佝偻的身躯来说有点过于宽大了。他嘴唇动了动,想劝周老爷子早点休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对周老爷子说了四个字。
“你别动他。”
周老爷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周泽楷带上门,将灯光和两人的秘密交易悉数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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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以我个人经历,不管上海广东,就算是普通话环境,好像在家对长辈也不会用“您”称呼,所以还是让小周说“你”啦。
[all喻]鸣鸟不飞(下)
“屁股再抬起来一点,对,这样正好——往左一点。”
“你怎么这么会吸?下面这张嘴都肿了还这么紧——啧啧,周泽楷天天操也没把你操松,小伙子不行啊。”
“对不起对不起,用力太猛,撞到头了吧?来,伸手抱着我。”
“别哭……你越哭,我越想干你……”
叶修拉起喻文州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极具挑逗地从脚踝一路舔到脚趾,喻文州全身赤裸躺在办公桌上,和西装革履只拉了裤子拉链的叶修形成鲜明的对比。
“舒不舒服?”叶修在情事上比黄少天更多话,不厌其烦地要和喻文州交流感想,“是周泽楷弄得舒服,还是我弄得舒服?”
喻文州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完整,泪水汗水和口水一起流下来,是情动到极致的模样:“叶神……哈……也会在意这个?”
“我这不是怕伺候不好你嘛。”叶修和周泽楷完全是两个路子,周泽楷是蛮干派,喜欢像打桩机似的干他,能活活把他做到脱力昏迷,叶修却是技术流,喜欢不急不缓地磨,偶尔深深顶一记,能顶到喻文州双腿发软,下身在难耐的渴望中不停流出淫水。“你要给我反馈,才有改进的空间。”
门外响起敲门声,来者轻轻敲了两下,见里面没有反应,又重重叩了几次,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叶神?时间快到了。”
叶修停下动作,抬起手腕看时间:“半小时到了。”
他遗憾地摇头:“没完成任务,该罚。”
敲门声又起,这次是带着犹豫的试探:“叶神?韩总到了。”
叶修理了理衣领,高声道:“进来吧。”
喻文猛然睁大眼睛瞪着他,叶修“嘶”了一声,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发出的清脆声响正好落入所有人耳朵里。
“夹这么紧,差点交代在你身上。”叶修埋怨。
敲门的是个年轻人,此刻眼观鼻鼻观心盯着面前的空气,领着那位韩总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打扮的男人,均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有胆子大的眼睛滴溜溜直往喻文州身上瞟,不自觉咽下一口口水。
“家里小白兔不听话,让韩总见笑了。”叶修从喻文州身体里退出来,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突然全部冲进去,逼出一声诱人的闷哼。
“别客气,随便坐。”叶修若无其事招呼道,下身动作未停,“邱非,给客人上茶。”
“叶神好兴致。”韩文清面色不改,果然在沙发上坐下,几个保镖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偷偷用眼睛吃着嘉世老大和小情人的豆腐。“还以为你经此大劫,难免意气消沉,是我小看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修说,“再说了,我正在一雪前耻呢。”
韩文清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赤裸的青年:“这就是……?”
叶修大大方方把喻文州抱起来,向所有人展示他身上情事的痕迹:“韩总有没有兴趣?送你玩几天。”
“心领了。”韩文清说,“能让叶神也翻船的人,霸图惹不起。”
叶修朗声大笑:“老韩你这就不懂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情趣,你说是不是,文州?”
他最后那句却是问喻文州的,喻文州垂眸不说话,耳根到颈侧已经红了一片,长长的睫毛被泪水和汗水打湿了,似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叶修也不用他回答,往他嘴里伸进两根手指翻搅,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下身相连的水声。
韩文清淡淡扫了喻文州一眼,平静问叶修:“还谈不谈正经事了?”
“谈,当然谈。”叶修漫不经心道,“现在就谈。”
夜色渐深,叶修提议韩文清留下共进晚餐,不出意外被婉拒了。
“我打算用人体盛宴款待你,真的不留下来?”叶修苦口婆心劝他,“做人不能太死板,你现在有权有钱,人生除了找乐子还有什么追求?”
“谢了。”韩文清懒得和他多说,“这种艳福我消受不起。”
他们谈事情也不避人,喻文州被叶修换了好几种姿势,如今正站着趴在办公桌前,他的手被绑着举过头顶,白嫩的臀部高高翘起,臀缝间的粉色穴口流出丝丝浊液。叶修射过一回,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胯下巨物蛰伏着蠢蠢欲动。邱非替他们换过茶水便低眉敛目站在一边,眼睛不敢看喻文州一分一毫。
“老古板,性冷淡,你多久没打过炮了?”叶修边嘀咕边起身送客,邱非习惯性要跟上去,被叶修叫住。
“小邱你带他去清理一下,老韩不稀罕,这顿人体盛宴就只有我俩啦。”
邱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喻文州一眼,后者也正好向他望来,眼神柔软,神态暧昧。邱非喉结滚动一圈,应了声“是”。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归你了,”叶修似乎要让他放心,特意补充道,“只要留口气,干什么都行。”
韩文清冷冷道:“你倒大方。”
叶修大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走,贴心地为邱非关上门。邱非犹豫着往喻文州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叫邱非是不是?”喻文州柔声道。
邱非点点头。
“先解开我,好不好?”喻文州的语气更为温柔,“我快撑不住啦。”
邱非抿着唇,上前去为他松绑,又扶他起来。喻文州站得久了,腿又软又麻,脱力地往邱非怀里倒,邱非下意识抱住他,摸到一片滑腻的肌肤。
“对不住,”喻文州轻声道,“弄脏你了。”
“没有。”这人在他面前上演了一个小时的活春宫,如今软玉温香在怀,他有点不自在。
“可不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坦然问,“还是你更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邱非的脸刷地红了,喻文州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眼神渐渐变得和方才一样朦胧,邱非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传来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你想要我的,对不对?“
[all喻]鸣鸟不飞(上)
《姿色份子》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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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狱中再见喻文州,是叶修没有料到的。
小白兔兵行险招,故技重施,他那个话唠男朋友居然也不管管他,眼睁睁看着他以身伺虎。
他大概能猜出喻文州的意图,周泽楷虽然进来了,轮回却没有倒,不像当初的嘉世几乎被连根拔起。关住周泽楷的借口只能撑得一时,不能困他一世,对他来说此番游历不过是涨点见识,说不定还能捞点谈资。
但狱中是最易接近周泽楷的地方,他不沾烟酒,不好男女,每天木着一张俊脸暴殄天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举。
叶修决定帮喻文州一把,他马上就要出狱,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周泽楷,不说鱼死网破也是伤筋动骨,一千万个不划算。喻文州要对周泽楷下手,叶修乐见其成。
况且喻文州也是在为他的出狱铺路,叶修明白,喻文州要留着他震慑周泽楷,再利用周泽楷来牵制他,最终喻文州坐享其成,不费一兵一卒得天下太平。
天下本无这样的美事,但既然喻文州想要,他就给他,无论床上床下。
他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找喻文州的茬,果然,周泽楷上钩了。
“谢谢叶神啦。”喻文州悄声对他说,还冲他眨眼。
叶修不客气地收下这份有点畸形的谢意,你是该谢我,要不是我对你留情,你现在早被我操熟了。
只是任叶修再有宏图壮志,先操熟喻文州的人还是周泽楷。叶修每晚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那一头传来的高高低低的哭喊,边叹气边给自己打飞机。
年轻人还是太嫩,不撞几次南墙不晓得回头,叶修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周泽楷被喻文州捅刀子后的表情了。听说他枪法极准,对叛徒从来只需一发子弹,这都在喻文州身上浪费多少子弹了,也没见落得什么好处。
喻文州比周泽楷先出来,叶修亲眼见他被江波涛当个金蛋一样小心翼翼接进轮回大门,不由觉得好笑。他忍不住去撩他们,孙翔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瞪着他,就差在脸上写防火防盗防叶修了。江波涛教养好,耐心地向叶修解释:“这是我们周少的人,还请叶神留几分薄面。”他知道喻文州进监狱的第一天就和叶修起了冲突,周泽楷千叮咛万嘱咐,叶修一直觊觎他的小白兔,绝对不能让他得手。
叶修把自己定位成见色起意的登徒子,故意摸喻文州的手:“周少眼光好,口味也和我一模一样的。”
喻文州真像只小白兔那样躲他,眼睛大大的,耳根红红的,只是眼底那抹笑意出卖了他。叶修看了,恨不能把他洗干净下锅,狠狠啃上一口。
“上次见面你还在躲我,”叶修用枪管一点点褪去他的内裤,粉色的龟头流出透明的液体,臀缝中的小洞隐约可见。“这次怎么变热情了?”
“此一时,彼一时。”喻文州道,声音依旧冷静,“既然落到叶神手里,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叶修埋头在他下身舔了一口,满意地感觉到喻文州颤了一下:“还以为你被周泽楷操多了,经不住碰呢。”
他半跪在喻文州身前,用手扶着他迅速勃起的柱身浅浅吞吐了几口,才仰头问他:“你比较喜欢我碰你前面还是后面?”
“最好都不要。”喻文州咬着唇说,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喘息。
叶修笑起来:“哥真是爱死你这副口不对心的小模样了。”
他低下头,不急不缓专心伺候这只待宰的小白兔,喻文州被他吊得不上不下,无意识地开始扭腰。
“别扭,”叶修双手握着他柔韧的腰肢含糊不清地说,喷出的热气全打在喻文州的下体,“再扭我可忍不住了。”
先忍不住的是喻文州,他皱着好看的眉在叶修手底悄悄绽放,叶修感觉到了,敏锐地在他即将释放的瞬间掐住了他的命脉。
“放开我……”喻文州欲望被生生打断,眼角通红,大汗淋漓。他敛眉垂眸,温声软语地和叶修商量,“放开我,好不好?”
叶修明知故问:“放开你做什么?”
“让我射,”喻文州用双脚在叶修身侧摩挲,“叶修,让我射……”
“可我手酸了,嘴也酸。”叶修无辜地说,“昨天逞英雄抱你下楼,可要了哥的老命了。”
“你放手,让我来,”喻文州喃喃道,恍如呓语,又如魅惑人心的水妖,“我做给你看……”
叶修挑挑眉,似乎对他的建议颇感兴趣。他站起来环视四周,看见靠窗那张办公桌时,眼神亮了亮。
“你知道吗?以前每次你来汇报工作,我都想把你按在办公桌上操。”叶修满是怀念地说,“开会的时候也是,每次你在讲台上发言,我都会幻想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想象我是怎样当着全公司的面上你,让全公司都看见你高潮的表情,听见你叫床的声音,而你只能在我身下哭泣,求饶,无处可逃……”
喻文州用手臂挡着眼睛,射了。
叶修笑了:“这么有感觉?“
他低下头,用手指蘸了几滴射到自己身上的白色液体,往喻文州的穴口涂去。
“还有没有力气?”他在喻文州的屁股上拍了一记,雪白的臀肉红了一片,“自己坐到桌子上去,我今天可抱不动你了。”
喻文州扶着他起身,他的脚有些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倒在叶修怀里。
叶修掐住他的下巴吻他,是那种黏糊糊湿漉漉的吻法,唇与唇之间带出一丝丝银线,又一步步往桌边挪去。
“我约了人半小时后谈事情,”叶修漫不经心地说,无视喻文州陡然睁大的眼睛,“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文州。”
[all喻]姿色份子
《悟入迷途》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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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叱咤黑道十几年,面上风光无限,但那些盘根错节在暗处究竟有多少腐朽,主都解答不出。叶修身为嘉世这一任的话事人,任他心再比天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认命的份。
他心里清楚,嘉世这艘巨轮如今只剩沉没一条路,他能做的,只是延缓这场末日审判,以及捞出更多能捞的人。
兴欣是嘉世的白手套,借着兴欣的壳,叶修一点点把嘉世的核心安置在别处,为他的追随者们留一条后路。他为兴欣挑人很谨慎,非身家清白的不要,有朝一日若是金蝉脱壳成功,这些人他也一个都不会带走。
直到出现了喻文州。
新来的财务小青年桃花眼,微笑唇,细皮嫩肉,白白净净,最难得是脑子和脾气都好,说话和和气气条理清晰,每次汇报工作时都让人忍不住想在办公桌上操他。
因着喻文州的缘故,叶修往兴欣愈跑愈勤,他一脸惆怅地想,老子当初就不该给自己订什么破规矩,直接带回嘉世往床上一扔,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他舍不得。喻文州心灵和外表一样美,有他在财务处,叶修洗白的计划事半功倍,简直像开了三倍加速器。
待我功成之日……叶修发狠地想,第一个不放过你。
喻文州不知道他这些龌蹉心思,每日老老实实上班,勤勤恳恳卖命,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资。叶修翻着考勤表,发现他是全公司加班量最多的人,又破格给他提薪一次。
“谢谢老板呀。”尾音翘翘的,眉眼弯弯的,甚是勾人。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等你被我做到求饶的时候,就只剩哭不会笑了。
也不是没有试过光明正大地追人,叶修百忙之中抽空陪他加过几次班,然后约他出去宵夜,喻文州不疑有他,坦坦荡荡地去了,被叶修烧烤加啤酒灌了几次。
怎么就是灌不醉他呢,连口豆腐都没吃到。
“小心色令智昏。”苏沐橙警告他,“有点门路的都知道你的身份,喻文州难道真是只清纯小白兔?”
叶修不用她提醒,坐在他的位子,要不是每天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谨慎,早就粉身碎骨了。
他找三波人查过喻文州,查出来的结果大同小异: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的慢性病导致家境清苦,大学全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过日子,一毕业就进了兴欣,拿着叶修的工资。
叶修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有找借口全公司再涨一轮薪。
要说起疑心,是在一个周末的雨夜。他陪喻文州加完班送他回家,临时想起有事折回兴欣,结果发现喻文州又出现在兴欣大楼下。
叶修隔着雨幕看着他,一颗心慢慢下沉,他的脸冷下去,血却热起来。
喻文州,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如果你背叛我,那我……就有把你锁住的借口了。
他决定静观其变,探探喻文州的路数,看看他的小白兔到底在为谁卖命。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在小白兔手上翻了船,被他顺藤摸瓜把嘉世那点见不得人的老底悉数抖落出来。
操,他挖嘉世黑料的那些日子,都是老子陪他加的班。
叶修不傻,他选择壮士断腕,把嘉世那些无可救药的烂侬暗疮全部摊开给人看,再把自己折腾进局子,借公家之手保自己平安。
喻文州也不傻,他没指望凭一己之力能掀翻嘉世十几年的家业,只要把那些最隐秘的阴影揭开,他不介意向叶修妥协。况且黑势力是打不完的,留着元气大伤的叶修镇场子,远比坐等下一个叶修长成要经济。
这不,又出现一个周泽楷。
“我和周泽楷如今已经势弱,要是再斗个两败俱伤,恐怕你做梦都会笑醒。”
“叶神客气了。”喻文州心平气和地说,一如当初在叶修办公室汇报工作,“也就是和局里的手足庆祝一下,不至于那么夸张。”
“哦?”叶修问,“和谁?你那个话多死人的男朋友,还是那个大小眼的秘密情人?”
“叶神的情报怕是有误,”喻文州摇头,“我哪来的秘密情人。”
“你和黄少天大学是同班同学,在警校时就眉来眼去,毕业那年他追的你,毕业后一起分进市局。”叶修信手转着手里的枪,用枪管若有若无地在喻文州胯下撩拨,“进市局后第二年你外派北京,就是在那时上了王杰希的床,后来你回广州,王杰希隔年也追了过来,在黄少天眼皮子底下睡你。”
他把喻文州的裤子撩开了,枪口直对着那个微微抬头的地方:“你是单独和他们睡,还是一起睡他们?”
喻文州垂眸看着叶修手里的枪,睫毛一闪一闪地不说话。
“周泽楷肯定是单独睡你,“叶修若有所思,“这小子护食,跟狼一样,够狠。”
喻文州的内裤湿了一块,他的枪也渐渐抬起头,和叶修的枪两两相对。叶修看着看着,看笑了。
“你硬了。”
他慢条斯理地在喻文州的内裤上画着圈。
“你猜,哥和他们三个,哪个技术更好?”
[王黄喻]在雨中不能说雨
《愿我可以学会放低你》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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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三点,小雨渐停,阳光逐渐露出云层,主妇和老人陆续推着婴儿车带着孩子来到街心公园,一时间人声鼎沸,生气勃勃。
这一幕每天都会在市局楼下上演,市局后门背靠公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附近的居民被良好的公共设施和优美的绿化环境吸引而来,不少警察有空也会去公园的长椅上晒晒太阳。
王杰希从公园边的小路开进来,在警局后门停车场停好车,才不慌不忙往公园走去。半小时前喻文州搞突然袭击,给他发来一条微信语音:“我在你们楼下的公园里。”
隔着老远,王杰希就看见了喻文州的身影。他不是在公园里,是在女人和孩子堆里。
王杰希走到喻文州身后,他的新晋男友怀里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正对着一帮太太们大谈育儿经:“宝宝挑食的话可以试试他们家的食谱,我身边不少妈妈试过都说有用。”
一个年轻妈妈问他:“你再说一遍是什么牌子,我记一下,哎干脆我们加个微信吧。”
她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大家纷纷拿出手机要和喻文州互加微信,喻文州笑着把怀里的孩子还给她妈妈,边把品牌名字重复了一遍边加了不少微信号。
“我的咖啡店离这里就几站路,路过可以进来坐坐。”他补充道。
王杰希低咳了一声,喻文州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你来了?”
“小喻,这是你朋友?”有人问他。
“是呀。”喻文州笑意盈盈地说,一双棕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王杰希,“他在附近上班。”
王杰希今天出门没穿制服,看上去挺低调,“你应该来干刑警,”他真心实意说,替他拎起放在身边的包往自己办公室走,“就你这个套话的本事,什么嫌疑犯都得招喽。”
喻文州轻笑一声:“干刑警是没机会了,被刑警干还差不多。”
王杰希呛了一口,止不住的一阵咳。他看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喻文州这么劲爆的宣言后,才压低声音警告他:“喻文州,你别撩我。”
“后果很严重吗?”喻文州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等一下进了办公室,王警官不会刑讯逼供吧?”
王杰希磨了磨牙,把他拉进电梯里,有心咬他一口,又顾忌着头顶的摄像头。
“你知道刑讯逼供都有什么手段?”王杰希绘声绘色吓唬他,“先扒了你的裤子,把你绑在椅子上,双脚打开铐住脚踝……”
电梯“叮”一声到了三楼,门开了,外边站着黄少天。
王杰希选择闭嘴,黄少天看见是他俩,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喻文州故事听到一半有点上瘾,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少天。“他笑着和黄少天打招呼。
黄少天抱着双臂站在电梯角落,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像市局门口的安检扫描仪一样检视了一遍喻文州。“来接老王下班?太早了吧,还有两小时。”
“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喻文州指指王杰希手里的包。
王杰希有些好奇,这包拎在手里轻飘飘的,看着不像能装东西的样子。“又送下午茶?你每天早餐甜点地送,下次老王体测该不及格了。”
“你也有份的。”喻文州温和地说,无视他话里的挑衅和酸味,“一起来看看吧?”
出乎王杰希的意料,喻文州送来一面锦旗。
冯局见有群众那么知情趣,一打听还是上回被解救的人质,顿觉此事大有可为。他指挥着群众代表喻文州和两名解救他的主力队员一起合影,让宣传部门作为正能量弘扬到网上去。
喻文州看着电脑上放大的合影有些抱歉:“我其实就是想谢谢你们,没打算搞这么大的。”
王杰希安慰他:“不怪你,老冯头的老毛病了。”
照片上他和黄少天一左一右把喻文州夹在中间,三人笑得其实都尴尬,背后挂着副“人民警察为人民”的锦旗,经过喻文州的循循善诱后,王杰希总觉得是人民警察干人民。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送的?没有大家就散了,干活去。”王杰希摸摸鼻子,尽量不给扫黄组的同事添麻烦。
“今天没有了,明天再送。”喻文州说,“细水长流嘛。”
“明天送什么?”卢瀚文心直口快问道,这一个月喻文州每天变着花样给王杰希送东西,大家看了都眼红,对王杰希的艳福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明天周末,我请大家下午茶。”喻文州爽快道,“蓝雨特供。”
“万岁!”众人纷纷欢呼起来,王杰希说他:“收买人心。”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打算把我身边的人都发展成你的眼线?”
“进办公室再审我,王警官。”
黄少天盯着他们低声说笑的背影,若有所思。
办公室门关上了。
第二天还是个阴雨天,空气黏糊糊的,窗外滴滴答答,让人胸口闷得不舒服。
喻文州如约而至,带来蓝雨的招牌咖啡和三明治小点心,制作精巧的马卡龙舒芙蕾港式蛋挞摆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无声地发出诱惑。
“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胖了,”柳非欲哭无泪,“喻总,喻老板,我对你真是又爱又恨。”
“我可不希望漂亮小姑娘恨我。”喻文州贴心地递给她一小盒豆乳蛋糕,“试试这个,无糖无添加,吃一点不会胖的。”
王杰希过来看了一圈,拿了片三明治走了,他下午连着几个会,特别忙。
“我可是带了你最爱吃的蛋挞。”喻文州提醒他。
“不吃了,我减肥。”王杰希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消失在电梯里。
喻文州和队里都熟,王杰希不在场也没什么不自在,眼看大家吃得差不多都回去办公了,他收起吃剩的食物拿去茶水间处理。
黄少天跟了过去,看着他在水槽边忙碌,他做事细致,收拾好还替保洁阿姨把茶水间重新擦拭了一遍。
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喻文州甩甩手上的水珠,一张纸巾已经递到他跟前。喻文州盯着那张纸巾看了两秒,接过来擦干手。
“雨越来越大了。”他看着窗外的雨。
黄少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雨滴连成了线,下到人的心里。
“打算等老王下班?”
“嗯,晚上订了餐厅。”
“进展挺快,”黄少天说,“周末,约会,烛光晚餐。”
下一步是什么,他们都心照不宣。
“我们以前也挺快的,”喻文州主动提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表白,自习,烧烤摊。”
黄少天不可避免地想起年少时那些夜晚,同桌的两人在自习课上悄悄勾着手指,好不容易等放了学,先去没有人的低年级教室替对方解决早被撩起来的生理反应,再饥肠辘辘地去学校门口的烧烤摊续命。喻文州家里只有一个阿姨,有时候黄少天会向父母报备留宿喻文州家,两个人再滚上床做完全套。
和那时相比,喻文州清瘦了点,少年时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如今轮廓分明,只是线条依旧柔和。
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像以前那样,一碰就哭,一操就叫。
黄少天漫不经心地想着,喻文州见他许久不说话,从他身边走过:“我去杰希办公室等他。”
“等一下。”黄少天回过神来,关上茶水间的门反锁起来。
黄少天吻了他。
[all喻]无处可逃
中午开饭的时候食堂起了骚动,周泽楷隔着老远就听到嘘声和口哨声,铝制的餐盘被一群亡命之徒敲得震天响,狱警被惊动了,皱着眉过来维持秩序。
“都散开散开!别以为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会和你们计较!”
今日执勤的是难得露面的黄少天,他位高权重,一般不会屈尊降贵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琐碎活。周泽楷打量了他几眼,目光被引起骚动的主角吸引过去。
人群中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是个新人,桃花眼,微笑唇,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要不是身上套着印有编号的囚服,周泽楷会以为这是哪个跑来做调研的在校大学生,还是名牌学校的。另一个是人称叶神的嘉世大佬叶修,在狱中依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新来的小白兔第一天就精准踩中这枚地雷,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喻文州,你给我老实一点,第一天进来就惹事,是不是皮痒了想试试关禁闭的滋味?”黄少天用警棍敲敲桌子,转而威胁冲突的另一方,“叶修我警告你,再有下次直接拉去关禁闭,不到一个礼拜不许出来。”
被红牌警告的叶修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说:“黄少都发话了,我好怕哦。”
黄少天瞪他一眼,全世界都知道嘉世叶修是道上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奈何就是抓不住他的把柄,好不容易有能人寻了个财务上的漏洞把他请进局子,警方还是一无所获。这不,这位在牢里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不但没耽误他吃香的喝辣的,那些来历不明的军火依旧源源不断地流进境内,一转眼,还有两个月都快期满释放了。
周泽楷就是瞄准叶修进局子的时机发家的,服刑之人毕竟有所掣肘,他领着轮回的弟兄从嘉世手上抢了不少生意,荣幸取代叶修成为警方内部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风水轮流转,等叶修出了狱,嘉世轮回还不知会鹿死谁手。
也许这就是警方的用意,周泽楷想,警方这次对付他的招数和对付叶修如出一辙,依稀能看见背后操控之人的身影。他们忙着内斗,警方自可高枕无虞。
小白兔默默把满地饭菜汤汁收拾干净,去窗口重新打了份饭,端到角落坐下。叶修这边自有小弟替他安排,他看见周泽楷,冲他笑了笑。
“小周今天来晚了。”
周泽楷微微点头,就算回过礼了。他们双方在狱中分治天下,泾渭分明,彷佛两国元首建设邦交关系。
人群渐渐散开,食堂又恢复往昔的景象,电视在播着中央台新闻,黄少天靠在墙上,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是喻文州入狱的第一天。
周泽楷和叶修属于重点“照顾”对象,安排的都是单间,普通新人就没那么好命了,进来时随机抽号,四人一间,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是滋生犯罪的最佳场所。
周泽楷一听到动静,直觉就是喻文州出了事。果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炽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走廊上不停传来狱警匆匆的脚步声,五分钟后,气急败坏的黄少天和一脸冷漠的王杰希出现在囚区。
“喻文州!又是你?你是嫌判的不够长,想在这里多待几年是吧?”
相比黄少天的怒吼,王杰希要冷静得多,周泽楷记得今晚应是他而非黄少天当班,果然王杰希开口了:“发生什么事?”
喻文州比他还要冷静:“他想强暴我,我打了他。”
躺在地上的男人捂着命根子躺在血泊里不住地翻滚哀嚎,他比喻文州壮上几十斤,也不知道喻文州是怎么办到的,生生敲断他一条左腿。王杰希叹了口气:“找个人送他去医院,你,关禁闭。”
小白兔乖乖地进了小黑屋,可能是觉得小黑屋比牢房更加安全。他生得那么漂亮,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周泽楷敢保证,就算有这回的前车之鉴,等他从小黑屋出来,照样会有不怕死的人拼了命也要上他。
“等你出来了,就跟我住。”喻文州从周泽楷门前走过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似乎很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周泽楷。
“周泽楷你干什么呢?他住哪是你能决定的吗?还懂不懂规矩了?”黄少天怒道。
王杰希认真想了想,问喻文州:“你愿意吗?”
喻文州也认真想了想,答复王杰希:“我愿意。”
三天后喻文州果然搬进了周泽楷的房间,他睡上铺,周泽楷睡下铺。到了晚上,牢中众人心照不宣地竖起耳朵听动静,他们开盘下注,多数人赌周泽楷用不了一礼拜就能把这只小白兔活吞入腹。
赌桌上无往不利的叶修是少数派,他叼着烟甩出一对红心A,慢悠悠地说:“你们呀,就是太嫩。”
一连七天,没有动静,周泽楷和喻文州的房间晚上静悄悄的,连飞机都没互相打过。押错宝的人们排队给叶神上供,有不甘心的人问:“周泽楷对着那么一个大美人都不动心,是不好这口呢,还是他其实不行?”
叶修眯起眼睛,在阳光下修指甲:“谁知道呢。”
周泽楷晚上做了柳下惠,白天把喻文州护得滴水不漏。他和喻文州这段时间形影不离,吃饭洗澡放风都在一起,好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他不像叶修,和手下人没大没小打成一片,相反手底下人怵他的不少,可他们发现周泽楷最近姿态软化,都会和人说说笑笑了。
“你俩感情真好。”叶修评价道,趁着周泽楷去给喻文州拿汤的功夫,他毫不客气地在喻文州身边坐了下来。这里是角落,不多的几桌见叶修来了,叫了声叶神就识相地端着餐盘另觅他处,以免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叶神说笑了。”喻文州说。
“我说错了吗?”叶修含笑反问,“你要不是和他感情好,为什么不来跟我睡?”
喻文州看看远处,周泽楷发现了叶修正在往回走,原本歪着脑袋看电视的黄少天微微站直身子,像上了弦的箭,蓄势待发。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当众上了你。”叶修笑了,“我比较喜欢你情我愿,时间地点恰到好处的睡你。“
“叶神真讲究。“喻文州淡淡道。
“我挑床伴也很讲究,”叶修说,“非身娇体软能叫床的不要。”
周泽楷砰地一声把餐盘放在叶修面前,汤汁溅出来,统统往叶修身上飞去。
“叶神该去擦擦,衣服脏了。”周泽楷冷声道。
叶修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前胸处沾上了汤汁,有一小片布料的颜色变深了。
“是该擦擦。”他点头道,突然伸手揽过喻文州的肩,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喻文州猝不及防,轻轻“唔”了一声。
叶修赶在周泽楷动手前松了手,喻文州的下唇被他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叶修盯着那抹自己制造的嫣红,无视周泽楷阴郁的目光,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
“小周,你还是太嫩啊。”叶修扬长而去,远处无数双目睹这一切的眼睛纷纷移开视线,除了一个人。黄少天紧紧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王杰希拉住他和他争执了几句,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洗澡的时候有人替他们望风,周泽楷本来就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为了喻文州更不容许他人窥视。他自己是可以看的,喻文州身材柔韧修长,皮肤光洁白皙,周泽楷从他胸前嫣红两点一路看到人鱼线下方的三角地带,又看到他腰窝下的两瓣雪白臀肉。
喻文州对着莲蓬头冲头发,周泽楷从身后靠了过来,结实有力的身躯在距离他最后一公分的时候停下了,喻文州身子一僵。
周泽楷伸出手指,在他背上不紧不慢地划着圈:“文州,我好像没有问过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挪用公款,”喻文州听见自己的回声,在室内显得潮湿色情,“数额特别巨大。”
“是吗。”周泽楷轻轻贴上了他的背,手指悄悄地划向他的小腹,“你很缺钱?”
喻文州吸了口气,按住他的手:“我妈妈病了。”
周泽楷任由他按着,改用舌头舔他的肩膀,边舔边含糊不清地问:“治好了没有?”
喻文州顿了顿:“没有。”
“抱歉。”周泽楷说,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他用充血的下身去蹭喻文州的臀缝,喻文州似是终于忍不了了,挣扎着欲推开他:“别这样——”
“别怎么样?”周泽楷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澡堂的瓷砖上,喻文州只觉自己的背抵上一片冰凉,半垂的下身随即落入温热的口腔。
“啊……”他死死抓着周泽楷的头发,仰头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周泽楷边卖力吞吐边给他扩张,把他的东西吞得一滴不剩,又用满是腥味的嘴去吻他。
“尝尝,”他的舌头追逐着喻文州的舌头,“你自己的味道。”
喻文州羞愤地闭上眼,周泽楷拉起他的腿缠上自己的腰,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第一眼见你就想这么做了,”周泽楷在他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吻着他,“文州……”
第二天一早,叶修看看有些精神不济的喻文州,又看看容光焕发的周泽楷,扑哧一笑:“小周你至于吗,这么小心眼?”
他伸了个懒腰,压低声音对喻文州道:“晚上想不想试试双龙?包管你爽到飞升,以后离了哥就不能活。”
周泽楷陡然变色,黄少天的警棍已经毫不客气地招呼下来:“叶修,关禁闭!”
叶修大笑着随黄少天走了,喻文州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神,周泽楷有点不开心:“不许看。”
他不再伪装出君子风度,本性中的强硬和占有欲显露无虞:“不许看其他人,只能看我。”
他也不怕别人听墙角,而是要喻文州叫出声来,恨不得让整座监狱都知道喻文州天天被他压在身下,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禁娈。喻文州抗议过,反被他变本加厉地按着又做了一次,哭到声嘶力竭才算过关。
喻文州比他先出狱,他怕叶修不死心,传话要轮回的人小心护着。
孙翔应得飞快:“老大放心,保证不会让大嫂少半根毫毛!”
江波涛比较谨慎,亲自去查了喻文州的档案履历,确保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喻文州出狱的前一天周泽楷缠着他做了一晚上,等两人都射得一滴不剩的时候,阳光已经从铁窗外照了进来。喻文州下床时一个踉跄,差点没能走出牢房,周泽楷半扶半抱着他直到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铁门前,黄少天阴沉着脸送喻文州上了轮回的车。
没有情人和敌人在场的牢狱生活万般无趣,周泽楷唯有和黄少天两两相对,谁都不想和对方说话。他在墙上贴了一张纸条,用来计算和喻文州厮守的日子。
临出狱前一天,周泽楷终于再次见到了喻文州,他唇角上翘,满心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冒头,又慢慢沉了回去。
喻文州身穿警服坐在审讯室,手里不停地转着一支圆珠笔,黄少天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喻文州眉眼弯弯,水润的唇勾出诱人的弧度。见周泽楷进来,他迅速坐直了,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黄少天挑衅地看了周泽楷一眼,把手搭上了喻文州的腰。
“少天。”喻文州低低叫了他一声。
轮回最终还是栽在喻文州手里,多年老底被他摸得清清楚楚,无从抵赖,周泽楷出狱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嘉世连带着伤筋动骨,叶修果然不死心,明令道上人不得伤了喻文州性命,最好是断只手废只脚直接送到他的床上。警局安排喻文州到监狱过渡一段时间避避风头,黄少天每天像开了屏的孔雀般炫耀,王杰希恨不得缝上他的嘴把他赶出去。周泽楷也很高兴,喻文州在他身边,意味着越狱的时候不用大费周章就可以把他一起带走,逃到叶修和黄少天都抢不走的地方去。
这是周泽楷在狱中的第一年。
[all喻/叶喻]人隔万重山·前传07
“你要带我去哪?”
轿车驶过熟悉的街道,一路往城西开去,眼看他们离商业街越来越远,喻文州愈发好奇。叶修拍拍他的手背,笑道:“带你私奔,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咱俩的地方。”
前排的邱非眼皮一跳,双手一抖,依旧稳稳当当驾驶着车转过一个弯口。他替叶修跑腿三个多月,早已适应自家司令厚如城墙的脸皮,能够做到泰山崩而色不改了。
今日是喻文州生辰,一大早,叶修就拎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食盒敲开了喻家大门,许伯把他带来的东西从左到右铺了一桌子,全是喻文州平日爱吃的粤式点心,特意请京城最出名的粤菜师傅做的。喻文州吃不了这许多,每样只尝了一小口,倒有一大半进了邱非和许博远的肚子。
“又不是什么大事,弄得这般隆重。”喻文州道。给《新青年》最新一期的小说才写到一半,《每周评论》的专栏也才起了个头,他惦记着手头的稿子,一心扑在书桌前不愿离开。
叶修站在窗边翻看他的手稿,喻文州家学渊源,一手小楷清秀俊雅,飘逸灵动,观之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叶修读了几页,意外道:“你一个西洋哲学博士,不写洋文著述,反倒不务正业地写这些白话小说。这篇小说连载我每期必看,原来是你写的,怎么不用真名,署了程宇的名字?”
喻文州也觉意外:“你也读小说?”
“我的大作家,你去问问叶秋,你的文章是我的枕边书,每天必要读几页方能入睡的。”叶修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头,“上期故事才到精彩处就断了,急得我抓耳挠腮,还请你大发慈悲,把后文讲给我听罢。”
“说出来就不精彩了,”喻文州笑道,“就是要吊着你才好。”
“要吊多久?”叶修问,“是不是一辈子那种?”
喻文州被他反将一军,愣了一愣,从从容容答道:“那要看叶司令愿不愿意了。”
“念兹在兹,求之不得。”叶修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与他一同挤在椅子上坐下,“程宇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头?”
“我母亲姓程,宇字乃是蓝雨的谐音。”喻文州解释,“有些不方便说的话,还是笔名稳妥些。”
叶修坐了没多久又开始不安分,他眼睛尖,一眼便看见书桌一角摆着摞厚厚的手稿,都是喻文州上课的讲义,讲义下方有一本棕色的牛皮本子,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是什么?”他好奇道。
喻文州不待他动手,已经把本子抢了过来,准备锁进抽屉里。
“这么宝贝?”叶修顿觉稀奇,他起了坏心思,假装要夺喻文州手里的本子,喻文州转身避他,反被他顺势圈在怀里。
“里边写了什么秘密不给我看,嗯?”他的唇贴着喻文州的耳畔,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人的心跳声渐渐重合。叶修心中满是柔情蜜意,双唇沿着怀中人的耳廓慢条斯理地来回摩挲,喻文州克制不住地一抖,叶修轻笑一声,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头,往他耳朵里舔。
“你!”喻文州涨红了脸,“小心被人看见。”
“我的大教授,”叶修笑话他,“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不过是看你脸皮薄,顾着你的面子不说罢了。”
自去年底两人互表心迹,叶修每日早晚必往东堂子胡同报道,恨不得直接收拾包袱在喻家住下。叶广仁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有心捉他来痛斥一番,奈何连人影都见不着。许伯起初担心喻文州卷入京中派系斗争,后来见得多了,也渐渐明白过来。他虽不赞同两人交往过密,但终究是主仆有别,不好置喙,惟有静观其变,希冀两人这段感情能无疾而终。许博远在外头跑得多,对这些事见怪不怪,他崇拜叶修已久,反而成了叶修的耳报神,与邱非一同替叶修跑腿。
以喻文州的玲珑剔透,又怎会不知晓周遭人的态度,他一直默许叶修在家人面前高调示好,自是纵容的意思。叶修感念他的心意,恨不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等日后天下太平了,我们就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不问世事。到时候你在家读书写字,我出外养鸡砍柴……”
他话未说完,喻文州已经笑起来:“你会养鸡?”
“我鱼都会养,鸡自然也是会的。”叶修一本正经道。喻文州笑倒在他身上,叶修揽着他也止不住地笑。许伯在窗外重重咳了一声,等室内那两人欲盖弥彰地正襟危坐,方隔着窗说:“少爷,有客人来访,说是你的同僚,前来为你庆生。”
喻文州连忙整肃衣冠出门迎客,原来是文科学长陈仲甫和李守常、胡适之几位素日要好的同僚,罗家伦、傅斯年几个杂志社里活跃的学生也来了。喻文州不和他们客套,一一诚心谢过,叶修请了厨师上门,正好为大家操持一桌丰盛午宴。
有叶修在场,众人难免拘束,言谈间多了几分谨慎。叶修知道自己讨人嫌,可他偏偏不识相,不但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与众人攀谈。两个学生里罗家伦胆子大,能主动和他聊几句,教授们好奇心都在他与喻文州的关系上,对叶修本人大多敷衍了事。饭后众人陆续告辞,留到最后的胡适看看叶修,又看看喻文州,终究是叹了口气摇头离去。
喻文州立在门口送客,阳光照在他的面庞,于侧脸投下一道暧昧的影子。叶修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拢了拢领口。
“他们不愿你和我走得太近,”叶修自嘲道,“在他们眼里,我怕不是个强抢良家妇男的土匪头子。”
“有什么打紧?”喻文州转头对他微微一笑,“不论你是匪是盗,我总是情愿和你一起的。”
他与叶修身量相当,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几乎清晰可闻,叶修忍了又忍,才没在光天化日下吻上那双水光潋滟的唇。
“承蒙喻教授不弃,叶某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叶修执起他的手,牵着他走下台阶,“随我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在城内兜了一圈,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胡同口停下。汽车开不进狭窄小道,邱非待他二人下了车,又被叶修打发回嘉世办公。
“叶司令对待下属未免过于苛刻,”喻文州于心不忍道,“这一个多月我就没见小邱休息过。”
“不许替其他男人说话。”叶修故意板起脸,“仔细我罚你。”
“方才还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喻文州叹气,“男人心,海底针。”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扇古旧木门前,门上朱漆掉了一半,推开时还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叶修做了个“请”的手势,喻文州看他一眼,抬脚跨进院内。
入目是一间两进的庭院,外头一进是会客的厅堂与餐厅,里头一进东边是书房,西边是卧室,院子里搭了藤架,摆着棋盘,还特为辟了一块地养草种花。宅中陈设虽旧,却看得出精心收拾过,在京中也能算中上水平。喻文州里外转了一圈,叶修问他:“觉得怎么样?”
喻文州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是……”
“我从家里搬出来了,”叶修爽快道,“租了间民宅,以后就住这了。”
“你从家里搬出来了?”喻文州一惊,急急问道,“为了何事?”
以叶修的处境地位,无端与叶广仁父子分居无疑会给公众留下两人不和的印象,不说牵连嘉世军心,连叶广仁这个大总统的民望也易为人诟病。况且以他军中第一人的身份,此地委实过于简陋,未免贻笑大方。
“我家老头子容不下我了,”叶修幽幽道,“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没了娘,又不被亲爹待见,身边只剩下你一个知心人,你可千万不能负我。”
喻文州才不会由着他糊弄:“你爹为何会容不下你?你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突然闹到如此境地……”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为了我?”
叶修不答话,喻文州见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为了我。”
“早晚有这么一天的。”叶修怕他自责,故作轻松道,“早点挑明了让他认清现实,对他只有好处。“
他三天两头往喻文州的学校和家里跑,难免招来风言风语,虽说纨绔子弟和军阀头子不乏好男风的,但人家那是包戏子,家中妻妾子嗣一样不落,说出去还是桩风流韵事,像叶修这样有勇气与堂堂北大教授出双入对的,还是紫禁城里的头一遭。白姨娘这下逮着了机会,可劲儿地给叶广仁吹枕头风,叶广仁只觉叶修丢尽了列祖列宗的脸,恨不能昭告天下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你……唉!”喻文州叹了口气,只觉心里沉甸甸地闷得慌,说不出的憋屈和委屈,即是为叶修,也是为自己。
“你在这住多久了?还缺什么不缺?”他心知肚明,叶修今天既然会带他来此,定是先斩后奏,已经住下了,只怕还住了不少日子。果然,叶修答道:“不久,也就一个月吧。”
“你——”喻文州气极,有心说他两句,话到嘴边来回转了几圈,还是生生咽回肚子里,只有狠狠瞪他一眼,一跺脚往里屋走去。
“宝贝儿,咱不生气,不生气啊。你看,我先住上一两个月暖暖宅子,等土地公灶神爷都和我混熟了,你再来我这就能横着走了。”叶修跟在喻文州身后,一张嘴为了哄他堪比黄少天十年功力,说得是天花乱坠。喻文州不理他,径自进卧室细细打量,方才他只是随意一瞥,如今知道这是叶修的住处,自然上了心思。只见屋子地方虽小,家具却一应俱全,各色物品整齐有序,用料做工也都考究。屋子里地龙烧得暖烘烘地,蒸得人都快要冒汗,靠墙那张雕花木床的大红色帷幔被收拢在两边,露出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来,看着舒适又喜庆。
“这是邱非干的,不赖我。”叶修见喻文州的目光在那对鸳鸯上流连许久,赶忙澄清。
“邱非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喻文州嗔道,他见叶修在此过得并不委屈,方才放下心来,倒是不生气了。
他被那幅鸳鸯戏水吸引了目光,不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抚鸳鸯的五彩羽翼。叶修见他低首时露出的白皙后颈,情不自禁走上前去,环着他一同倒在床上。
“以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叶修轻声道,“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喻文州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叶司令说反了吧。”
“那你不妨猜猜,我想对你做什么?”叶修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雪白的耳垂瞬间变得通红。
喻文州面颊也逐渐变得如耳垂一般颜色:“我听别人说,叶司令是风月老手,向来是万花丛中来去自如的。”
“黄少天说的吧?少听他瞎说,尽知道给哥上眼药。”叶修嘴上不承认,手下却开始熟练地解他的扣子,喻文州还没什么感觉,已是衣襟半敞,大好春光都叫叶修看了去。
“冷不冷?”叶修故意道,“冷的话靠着我。”
“我都出汗了。”喻文州不自在地想拉被子盖住自己,却被叶修按住了手。
“我可快冷死了,好文州,让我靠着你罢。”
叶修抓着他的手,一条腿随即压在他身上,紧紧钳制着他的腰身。习武之人肌肉紧实,非喻文州这等文弱书生可比,喻文州只觉这条腿像块坚硬无比的磐石,硌得他一阵心慌。
“你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他抱怨道,叶修听了,低声笑起来。
“来,哥让你试试更硬的。”叶修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喻文州指尖碰到那根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物事,面上顿时红得跟开水一样滚烫。
“你该不会……从来没有过?”叶修看他这般青涩情形,不由又惊又喜,惊得是他听闻留美学生多是思想开放、作风洋派之人,在喻文州这个年纪还洁身自好未经人事的可谓少之又少;喜得是这人于情事上既然毫无经验,日后在床笫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可由自己亲自调教。他思极此,放软声音温言安慰道:“别怕,有我疼你。”
喻文州羞得闭上了眼,双手却乖顺地握住了叶修的男根。叶修光是被他的手碰到已经满足地倒吸一口气,下身不自觉往喻文州手里挺了挺,又涨大几分。喻文州感觉到手底的变化,悄悄睁眼往下望去。叶修大方得很,生怕他看不真切,特意蹬了两下把裤子褪到脚边:“喜不喜欢?”
“你这人真是——”喻文州又羞又恼,转过头去。
“我这人真是能干得紧,不仅能让你魂牵梦绕,还能让你欲仙欲死。”叶修大言不惭地夸着自己,也握住了喻文州早已抬头的下身。“宝贝儿,我们一起……”
喻文州不接话了,而是顺着叶修的动作低低喘息,两人取悦着对方,室内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喻文州甫经人事,没多久就在叶修手里泄了出来,白色的液体溅了叶修满手,下腹也沾上几滴。他呜咽一声,鸵鸟般把头埋入那鸳鸯戏水的锦被里,死活不肯起来。
“你不能爽完了就不管我呀。”叶修不满道,他被喻文州弄得正兴起,茎身分泌出的粘液涂满了小巧粉嫩的穴口,剑拔弩张的下身抵在喻文州股间蓄势待发,谁料这人却在节骨眼上偃旗息鼓了。喻文州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他往前挣了两下,叶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按住他尚疲软的腰,借着自己的体液和喻文州方才泄出来的东西,缓缓往面前的粉穴探进一个指节。
“叶修!”喻文州骇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要……”
“这是男子间相爱的方式,”叶修狡诈地用无辜的眼神看他,语气里竟有几分示弱,“你不愿意?”
喻文州一时呆住,他这些年心心念念只得一个叶修,午夜梦回情欲难遏之时,也是喊着叶修的名字才得以疏解。如今真命天子在前,正是过去梦里都不敢想的美事,怎么可能不愿意?
想通了这层,喻文州不再挣扎,而是抬手勾着叶修的脖子,大着胆子笨拙地往他身上贴:“我愿意的。”说罢,他又下意识颤了一下,“你教教我。”
叶修长叹一声:“文州,你身子都在抖。”
喻文州咬着唇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依旧清澈,只是眼底多了三分春色。叶修爱怜地吻他的唇:“别怕,我知道的,你待我的情份,我都知道的,别怕。”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喻文州眼角滑了下来,他哽咽道:“我爱你……叶修,我爱你,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不记得了。”
“都交给我。”叶修悄声许诺,“从此以后,都交给我。”
大红的帷幔放了下来,罩住一室旖旎,间或有情人的絮语从中传出,又被婉转低吟声遮了去。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有一刹那间那么短,情始情终,缘死缘生,一切就在情海翻涌中渐渐平息。
叶修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想着心事,他忍着没抽烟,实在憋不住了,就低头去数喻文州背上的红痕。喻文州静静躺在他身侧,他初次承欢,叶修又情难自已,那处隐秘所在如今还火辣辣地痛。叶修左手抚过他濡湿的黑发,半晌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乌黑檀木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喻文州好奇接过。
“生日礼物。”叶修道。
喻文州打开盒子,乌黑的绒布上躺着一枚羊脂玉扳指,那玉质地古朴,色泽温润,一望便知并非凡品,叶修俯身过来,替他把扳指戴上。
“很适合你。”喻文州手指修长白皙,那枚玉扳指在他手上浑然一体,在灯下竟分不出哪里是人,哪里是玉。叶修握着他的手道:“这是我娘亲的遗物,说要留给我未来媳妇的。”
喻文州不信:“这分明不是女子所佩之物,你又诓我。”
叶修笑起来:“文州,你就是太聪明了,真不好骗。”
“这是我娘的遗物不假,只不过不是给我媳妇的,是给她的情郎的。”
他说起自家亲娘的风流韵事来毫不扭捏,喻文州还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揭亲娘短的:“我听说令堂与令尊有些误会。”
叶修道:“哪来的误会,一对迫不得已做了情人的仇人而已。我娘出阁前已与人私定终身,偏偏我爹那时非她不可,强行把人娶回了家,结果落得个劳燕分飞的结局。”
忆及往事,叶修一贯笑意盈盈的脸也平添几分落寞:“我娘临走前对我说,如果有幸遇见心爱之人,无论如何不可错过,不要像她一样抱憾终身。”
“文州,”叶修再度许诺,“从此以后,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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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设定要改:
1、老叶他爹总统当了两年,不是半年,老叶被炸也不到三年;
2、应为“致美楼”而非“致美斋”。
这是一篇边(瞎)写边(瞎)编的无大纲文,设定上如有前后矛盾后期会统一修订。